眼见苏途连番试探，路梓耸了耸肩，索性摊牌了。

“你从我们嘴里挖不出东西来的，尤其是顾青，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嘴最严的那个。但你自己私下去查，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们都不会插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现在查的方向是对的，你查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相的一部分。我们不会阻止你自己去找信息，但我们也同样，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你们招揽我进子非鱼，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苏途慢慢敛起了笑意。他凝视着面前的路梓，沉默良久，轻声问道。

“对，把你招进子非鱼，本来就是流程上的一环，即使你现在知道了，我们有事情瞒着你，你也没有打算过要退出，不是吗？”

路梓语气轻松，揭开了先前苏途怀疑但不确定的所有事情。

“这个流程是什么，是谁制定的？是那个【陆老师】吗？我和【陆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问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甚至觉得嗓子都哽住了。

但路梓依旧不会正面回答他。

“你已经从先前的副本里面，收集到一些东西了，不是吗？”

面对苏途的质问，路梓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去查，按照你先前想的那个思路，去查，查到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你从副本里，私下带出来的东西，就顺着这个去查。你得自己去抽丝剥茧地找，等你全都查清楚，自然就知道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苏途，你才是整个流程的核心，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流程正常进行下去。我们不会干涉你为了查清真相而做出的任何判断，你的技能，你的道具，甚至包括你在现实世界里，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线索。你自己去找，找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苏途沉默了。

路梓虽然说得很模糊，但他已经察觉到了，路梓藏在话里的意思。

在副本里，他私下留下的那些东西，其实子非鱼都知道。

包括……那根细长的白发，和那个依旧保持温热的茶杯。

从收集到这两样东西开始，他就想把它们带到现实世界里去。他在现实世界里，有一整个生物研究所，头发上残留的毛囊，和茶杯边缘的唾液，足够验出对方的基因数据。

而他的基因数据，一直都保留在研究所的保密数据库里。只要能够得到对方的基因数据，他就可以知道，自己和那个【陆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有办法去验证这一切，但他讨厌被人隐瞒的感觉。

可如今，路梓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隐瞒，也是流程的一环。

那他也不是不能暂时忍耐。

苏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从紫塔回去后，我要回现实世界一趟。”

“可以，但你现在不能单独行动，黎羽会安排人和你一起回去。可能是顾青，也可能是其他人，你得接受这一条，才能回去。”

路梓爽快应下。

见他这样，苏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算了，等出去再说吧……紫塔塔主还说什么来着，在副本里要是找到其他东西，我们可以直接带走。来都来了，索性去搜一圈，好歹是曾经塔主挑战的副本，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呢。”

……

“……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苏途先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经历，他在使用技能的时候，也出现过直播中断，录播丢失的情况。我们认为，苏途和杨绪轩之间可能会有某种共通点。”

黎羽伸出手，一边帮正在咳嗽的舒青宇顺背，一边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维度技能嘛，我听说之前塔里出现过，只是可惜太早了，没有资料留下来，不然我还真想看看，这些维度技能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舒青宇吃了颗药，缓过劲儿来后，才勉强挤出个笑容，对黎羽说道。

他没有注意到，在提起那位“前人”时，顾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啊，之后联合下本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协同试试，毕竟，苏途的技能早就被全塔通报，硬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见舒青宇缓过劲儿来，黎羽收回了手，状似不经意地对舒青宇说道。

“对了，你这个病……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佣兵的资源不够了吗，怎么让你拖成这个样子。”

“资源是公用的，虽然大家都表示了不介意，但我也不好全部都拿来用吧，也就下本的时候多用点，平常嘛——活着就好了。”

舒青宇丝毫不差，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黎羽自嘲般地笑笑。

黎羽和顾青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顾青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舒青宇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让陆老师继续给你治疗呢？别装傻骗我啊，我知道的，你和陆老师，还有联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