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拏雪吐血数口,攥着四运锏要再回战场,被云哥儿和夜无云死死抱住。
“师父!人在矮檐下,安敢不低头?这么多上神不能抵挡,您就当可怜徒弟们,交出搜神大法吧?”
黑帝也在空中加刚:“死婆娘!听你乖徒弟一句劝:趁早还我神功!万事皆休!”
南风拏雪将嘴角残血一抹,直眉怒目:“姬綉羽,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的搜神大法已被龙神拿走,锁在神界!有本事,你就去神界抢下试试!少在这里欺负晚辈!”
黑帝原以为,来了婚礼堵到南风拏雪,就能抢回搜神大法了。没想到,竟是个望山跑死马的节奏?又扯到龙神,扯到神界去了!?
他怕老妖婆胡诌,让他跑断腿,便抱着双臂嗔怒:“哼!你这是‘老龟烹不烂,移祸于枯桑?’移花接木,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少拿龙神和神界来唬我,本王有神位之时,还没有你们这些个呢!南风拏雪,不要东拉西扯,搞这些子午卯酉没用!速速交出搜神大法,饶尔等不死!”
南风拏雪哭笑不得,“老匹夫,本帝君都告诉你了,神功在龙神那儿!你不信,还能怪我喽?”
黄帝怕姬綉羽再发飙升级,这些人根本挡不住,便从旁帮衬道:“黑帝!这几十万年里,你始终是以大欺小,毫不在乎你的辈分、名誉!今日,又来大闹人家晚辈婚礼,不觉得很无礼吗?你若只为寻回搜神大法,就该现在离开这里,去找龙神问问清楚!我等,也能帮你在龙神面前美言几句,或能讨要回来!你若是存心在这里找别扭,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给你拆台!”
他敢豁出来死,我就敢豁出来埋!
还别说,这话唠到黑帝心里去了。不是他真的在意龙神如何,而是怕闹僵之后,这神功就真的拿不回来了。
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真把话和当代龙神说死了,未来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和龙神抢搜神大法?
怎么算,姬綉羽都觉得没意思!
炎帝是和黄帝穿一条裤子的,见黑帝起了忧郁,急忙执一而论:“黑帝!你自己生病,还指望旁人吃药能治好你的病吗?我跟你说:事态发展严重了,你那功法可就拿不回来了!难道说,你准备和仙界开战吗?本王相信,你肯定没这个准备!”
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本不需要说得太直白,这也是把几位上神给逼急了!
青帝义正辞严:“剑老无芒,人老无刚!黑帝,本王劝你收刀检卦、急流勇退!”
五方五老说话,没人敢上去插言,辈分太高,都是老不死的。
黑帝将上翘的小胡子捋了又捋,终于压制愠怒,按照前番思量言道:“哼!若是南风敢忽悠本王,我定会再来取她性命!”
撂下狠话,他便招呼曳影剑:“钧靖,我们走!”
两人收了曳影剑,化作两道黑气,眨眼而没;空中只剩诸神嗟叹零乱,仿佛,他们根本没来过一般。
众人皆有长吐一口气的感觉,纷纷希姹、咋舌地返回大殿讨酒喝;登时,喜酒变成压惊酒了!
“黑帝也太嚣张了!这叫什么事儿呀!?”多数人敢怒不敢言,怕被黑帝报复;只有大眼妹不管那些个,直白地发泄怨气。
花在云亲自给南风拏雪包扎伤口,敬服丹药、仙醪,怆然泪下:“都是徒弟没用,累及师父!”
老妖婆哭笑不得,“说什么傻话呢?明明是为师...给你们添乱了!”
花在云领着花千山、任琳儿给老妖婆磕头,再次给众多宾客敬酒,感谢大家出手相助...把婚宴继续。
碍着青帝和诸多上神的脸面,诡异地没人敢说‘先走一步’,奇葩地继续喝酒。
然而,这后半段的‘回味酒’,怎么喝,也没有前面的喜庆味儿了;各种叹息声此起彼伏,恨天、恨地、恨自己不能,恨修为不足,恨与真神相距太远的感慨。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苏轼)
最后,还是南风拏雪主动起身告辞,才让这尴尬宴会得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