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无上的神，烈焰与光明一直庇佑着我们，诚惶诚恐恳求您的原谅……”大祭司压着他磕头。

伊莱亚斯盯着满手灰尘，恍惚中照做了。他已经不在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只觉得呼吸难受。

好脏。

如果……如果自己不弄得这么脏，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伊莱亚斯变得洁癖。最开始是生理性反胃，但到后面变成了习惯。

神像沉默片刻后，动了。它抬起放在膝盖上的手，四指弯曲，食指指向伊莱亚斯。伊莱亚斯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大祭司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谢谢神明的指引！”

大祭司扭头看向伊莱亚斯，把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神色沉沉，“你要为神贡献一切，包括你的……身体和灵魂。”

然后一切都变了。

大祭司开始不断命令他用能力剥夺纯净的能力，用来献祭神明和招揽信徒的。伊莱亚斯不断压抑自己，他开始拒绝吃东西，除非身体承受不住。好看超凡者连着几天不吃都不会死，只会变得虚弱，才勉强经得住他这样折腾。

但是饥饿感越来越强烈。

十几年后，伊莱亚斯屠教了。

。

伊莱亚斯猛地抓住莱诺的手，把他从神像边拽开。莱诺扭头准备抱怨，余光却看见神像的头转了过来。

神像嘴部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隙，一直扩大到耳根，整个头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大祭司跪倒在地，开始嘟嘟囔囔说些祈祷之类的废话。

“哇真活了！”莱诺的声音听起来全是兴奋，毫无害怕。

如此紧急关头听到这种话，伊莱亚斯百忙之中抽空翻了个白眼。他把莱诺搂进怀里，飞起一脚踢在神像头上。

“砰！”

圆滚滚的头掉在了地上，转了几圈，面部朝向伊莱亚斯他们。原本的笑容嘴角朝下，变成了一个哭脸。裂开的石像嘴部深处似乎睁开了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和它们对视。

莱诺的笑声从怀里传来：“伊莱亚斯，看不出来你球技可以啊。”

伊莱亚斯还没对这话做出反应，反倒是大祭司扑过去抱住了神像的头，然后吹胡子瞪眼指着莱诺：“你……你怎么敢！”

戏精的莱诺立刻贴到伊莱亚斯胸膛上，瘪着嘴装哭，但是眨眼睛眨了半天也挤不出一滴眼泪，他只好选择干嚎：“你看他，好凶哦！我好害怕，伊莱亚斯快保护我！”

伊莱亚斯：“实在哭不出来可以不哭。”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十分配合地拍了拍莱诺的后背，冷冷威胁道：“你再凶一次试试呢？”

莱诺瞪大眼睛，捂着嘴抬头看他，小声嘟囔：“很好，很有气势，保持住！”

被曾经的徒弟这么一怼，大祭司表情十分精彩。他指着这对狗男男，胸口大幅度起伏，整张脸由红转青再转红。

“你们……”

伊莱亚斯说：“几个月不见，你变结巴了。”

老头立刻被气得仿佛要升天。

但伊莱亚斯是个不尊老不爱幼的家伙，大祭司真被气死了也只会说上一句“好死”。

但很可惜，大祭司没给他这个机会。老头深呼吸几次，恢复了平静。他捋着胡须，问：“伊莱亚斯，你死多少次了？”

哇真会说吉利话。

伊莱亚斯毫不客气：“关你屁事！”

但大祭司在短短一段时间被气了好几遍，已经有了些抗体。他一边堪称怜爱地抚摸神像头颅，一边指着伊莱亚斯：“你死去，太阳会在你的身体上重生。这是你的命运，你就算不愿意也无所谓。”

莱诺从伊莱亚斯怀里挣脱出来，大骂：“去你狗屁的命！还太阳，我还是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