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方柏心中一下有了想法，紧随其后问道：“怪物的精神影响是有范围限制的吗？”

“是。”

石德毅的面色越发难看。

或许在他眼中，其它求生者不说是傻子，也不该这么快猜到他精心设计的谜题核定。

一切发展都与他预料的不同。

如果他是第一组，或许众人会被耽误许久，不过在经历过一场怪谈后，大家都多多少少积累了些经验。

越发得心应手。

方柏思索片刻，既然有范围限制，“精神影响在离开特定范围后并不会消失，是累积且不可逆的吗？”

“是。”

石德毅震惊的表情几乎毫不掩饰，他面部抽搐着，似是不想承认这一核心资讯，却在某种力量控制下不得不回答。

众人的目光都或隐晦，或小心地瞥向霍知敏二人。

霍知敏眉头紧蹙，右手无意识握紧。身旁的霍志聪拍了拍她的肩，神色平常，或是早已接受死在副本中的结局。

谁都能想到，在这种规则下，人数越少风险必然越高。

林玉问道：“是否存在完全不受到精神影响，也可以获取信息的方式？比如文字或影像记录？”

“不是”

风险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想还原故事就必须以身犯险。

当时间仅剩两分钟时，何宇终于开口提问，“真相是否必须在严重精神影响下才能被发现？”

他几乎是在以完全恶意的角度揣测石德毅。

如果他是石德毅，如何尽可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害死其他队伍。

“是。”

果不其然。

何宇无语笑了，笃定道：“这个故事最安全的还原方式多半需要 ，也只需要七个人。”

石德毅队伍共有八人，这无异于直说石德毅绝对会把自己放在安全的位置，完全让其它队友推进进度。

石德毅的队友几乎同时抬头望向他。

他们早有这种感觉，但当真相被一语道破，仍旧令他们心颤。

这次他们队是设计者，不需要面对风险，那下次呢？

跟着一个自私自利的队长真的有可能渡过副本吗？他们在石德毅眼中，或许只是让自己活下去的耗材。

怀疑的种子茁壮成长。

石德毅看着一双双不信任的眼睛，心中越发恨起这个屡次三番挑拨是非的男人。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这无疑是个惊天噩耗。

尤其是霍知敏，霍志聪兄妹。

霍知敏呆愣地望着前方，瞳孔有些失焦，右手不受控制握紧成拳，指甲早已嵌入肉里，滴滴血液顺着指尖的缝隙滑落。

霍志聪轻握住妹妹的手，“这一天总会来的。”

语气轻缓，像是早已接受死亡的现实。

时间仅剩半分钟，何宇终于提出最后的问题。

“发现真相的人是否无法还原故事？”

石德毅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竟有人能还原出这一真相，迟迟说不出话。

直到最后一秒，在规则的力量下，石德毅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发出沙哑怪异的声音，“是。”

“等等等等。”贾万几乎崩溃大喊，“他什么意思？这个答案是什么意思？”

就连众人里思维最迟钝的贾万，都能马上意识到这有多莫名其妙。

卡洛斯难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发现真相的人不能还原，难道还想让没发现的去还原吗？”

“他们不需要还原故事。”周霁安瞥了一眼石德毅，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要让一个人触发了真相，他马上把答案背出来就行。”

看贾万仍有些迷惑，方柏接道：“他们知道答案，不需要传递线索，比我们天然少了最重要也是最难的步骤。”

有上帝视角的石德毅确实轻松，可对于其他人却是地狱模式。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受到严重精神影响的情况下，准确传递信息给队友。

说起来简短，但不用想他们也知道，为了害死对手，石德毅绝对不会把精神影响设定成普普通通的病症。

必然会影响记忆和神志。

司衍沉默回忆着先前的线索，冷不丁问道：“你觉得'成为秘密的一部分'意味着什么？”

“啊？”方柏一愣，却也马上思索起已知的信息，“是同化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

方柏的表情僵硬，“伥鬼……”

是得知真相的队友，更是想害死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