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了本书来解解闷。”
初渐从她手里接过书,脑子里的问题很快从“这个女的是谁”变成了“这是本什么书”。
封皮上写着《面纱》,是英国作家毛姆的作品。
书用的是轻型纸,一点也不重。初渐把透明包装纸拆下,拿在手里快速翻了几页,手中有淡淡的书页气息展开。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是不是?”程雪莉在床边坐下。
初渐轻轻点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初渐,”程雪莉拉过初渐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映雪读书的十周年作者大会上,那天我的提名作品落榜了,你是唯一一个安慰我的人。”
初渐还是想不起和她有关的任何记忆,只能淡淡地微笑着,看着她:“谢谢你来看我,医生说我的记忆还是有可能慢慢恢复的,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程雪莉点点头,温柔道:“嗯,你会好起来的,谁都伤害不了你。”
然后,她稍稍压低了身子,小声在初渐耳边说道:“初渐,你要小心何也,这场车祸很有可能就是他策划出来的,还有那个姜蜜。具体的情况警方还在调查,现在谢队长安排两位警官来保护你,我也放心一些了。”
初渐心一惊,一把抓住程雪莉的手:“你说什么?是何也策划的车祸?”
程雪莉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安,扭头对初渐道:“我觉得就是何也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你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和姜蜜两个人一起去开了房,刚好被我撞见。但是警方一直说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轻易下定论。总之,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要万事小心,现在有警方保护你,他们估计也不敢有下一步的行动。”
程雪莉一下子说了太多事,初渐感觉像一团乱麻塞进了脑袋里,根本消化不下那么多信息。
“你刚才说,何也和姜蜜在我出车祸那天去开了房?”初渐从刚才的话语里抽出印象最深的一句,想问个清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程雪莉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画面中的姜蜜扶着何也进了电梯,跳转到下一段,则是何也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不久后,姜蜜也从同样的房号里走了出来。
“那天我在楼下撞见何也,看到这一幕,我就赶紧跟了上去。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猫腻。”
画面中的姜蜜,正是那天在自己病床前伤心落泪的女人,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难道是因为她作为自己和何也感情的插足者而产生的愧疚吗?
初渐呆呆地看着视频里的画面,心里除了疑惑,没有其他的波澜。
虽然何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但奇怪的是,当她看到视频中的这些画面时,她并没有感到被背叛的愤怒或者伤心。她只是感到好奇和烦恼,自己似乎正陷入一个复杂的境况里。
她感到头疼欲裂,心里一下子烦躁起来,于是推开程雪莉的手机,背过身躺下道:“我不想看了。”
程雪莉感受到了初渐的抗拒,只好收回手机,充满理解地安慰她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临走前,程雪莉专门向黄安询问何也有没有怪异反常的举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放心离开。
目送程雪莉走后,黄安立马到无人处打了个电话向谢维报告。
“嗯是的,她把何也在酒店的那段视频也拿给初渐看了,不过初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目前来看程雪莉对我们的处理方式还是比较满意,应该不会去找媒体之类的。”
“好的,有情况我随时向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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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维挂断电话,快步走进了清水区未成年人一站式办案取证中心。
三天前,一位母亲带着怀孕的女儿到金河街道派出所报案,称自己的女儿被一名中年男人□□,金河街道派出所很快将案件移交到了清河区局刑侦大队,随即牵扯出另外三名同样和该中年男子发生关系的少女。
四名少女都是清河中学初三的学生,这一天,所有涉案的少女都要到取证中心接受询问和取证。
一楼大厅很安静,明亮温暖的灯光下安放着崭新的圆桌沙发和书架,沙发上放着几个毛绒绒的小熊玩偶。另一面走廊的墙上悬挂着宣传展板,这里既是未成年人案件取证询问的地方,也是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宣传教育基地。
谢维走到观察室门前,轻轻敲了三声门。
观察室里的女警章甜打开门,热情道:“谢队你到了,已经询问完第一个孩子了,刚好中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