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从校服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又把小跟班们搜了个遍，零零散散凑出了一百二十几块。

“喏，就这点钱了，零食我们也没让她们拿多少。”黎雪虽然心有不服，但碰上谢维这样猝不及防突然爆发的人，不服也没办法。

招惹她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回教室的路上，李婷婷和小赵捏着要回来的钱，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维姐，你就不怕黎雪真的发现我们没有录音啊？”李婷婷偷偷问道。

虽然有些品牌手机确实已经自带录音功能，但谢维手里的这部是个杂牌货，价格不高，确实不能录音。

“怕什么？干坏事的人是最心虚的，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两个小女生感激涕零：“谢谢维姐！”

谢维皱眉：“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姐，怎么一直改不过来？”

两个女生泪眼汪汪齐声道：“就要叫姐，你是我们永远的姐！”

谢维看着她们崇拜的眼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满足和虚荣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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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战，又多了几波像李婷婷和小赵一样被霸凌的同学来找谢维帮忙。

东西被抢走的，被欠钱赖着不还的，被语言辱骂的……

谢维很为难，她怕太过出头，招惹上奇奇怪怪的人，但一看她们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

偶尔也遇到想出手打架的，好在对方人并不多，发现谢维会点拳脚，也就不敢放肆，套近乎问她跟的人是谁，她只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糊弄过去：“跟我姐，你问那么多干嘛？”

对方猜不出是谁，也不敢太得罪。殊不知她口中的“姐”就是她自己。

谢维发现“姐”这个称呼有种魔力，被人叫“维姐”次数多了，好像这个称呼天然就带着股被尊敬的感觉，这是谢维从前活了这么多年都没体会过的。

谢维的身边开始多了许多伙伴，谢维打心底认定，这些受过她帮助的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朋友。她们会一起在操场上绕圈散步，一起结伴回家，还会送她各种各样的水果和小零食。

就连同班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前的谢维在班上总是默默无闻，只和许心悦还有其他几个聊得来的同学交往，自从“维姐”的名声传开后，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叫她“维姐”而不是“谢维”，说话也客气起来。

就连在学校卫生间里也轻松自在了许多，只要谢维走进卫生间，抬手捂了捂鼻子，飘过眼前的烟雾没几秒钟就自动消失，也不会再有人站在她面前盯着她上厕所。

谢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

围绕在谢维身边的人多起来，许心悦却和谢维闹起了别扭，一连两天不和谢维说话。

谢维知道许心悦在和她赌气，因为她忙着四处帮忙撑腰，帮别人摆平麻烦，身旁总是环绕着新朋友，除了上课的时候几乎都不再和她待在一起，不自觉地就冷落了她。

课间休息十分钟，谢维胡乱找了一道数学题，扯扯许心悦的袖子，把练习册推到她那边的桌上。

“小柿子，你帮我看看这题要怎么做？”

许心悦抬手甩开，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埋头自己做作业。

谢维看她无动于衷，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饼干，撕开包装盒，拿出一块凑到她眼前。

“你没吃早点吧？尝尝这个，这个饼干超好吃。”

许心悦不说话，手背轻轻一挡，把谢维拿着饼干的手推到一边。

谢维尴尬地收回手，撇撇嘴：“我这段时间确实是太忙了，要不我们这个周末一起去泡图书馆，然后晚上我请客，一起去吃麻辣烫怎么样？”

谢维用诚恳的目光注视着许心悦，等着她把注意力从作业本转移到她身上来。

许心悦果然停下手中的笔，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你不去帮忙了？不去陪你那些朋友了？”

谢维想了想：“应该……嗯，不会了。”

许心悦朝她翻了翻白眼，赌气道：“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路接到个电话就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

谢维：“那我总不能带你一起过去吧，万一遇到危险呢，是吧？”

许心悦咬了咬嘴唇，语气又闷又委屈：“你知道会有危险还总是帮别人出头，你就不怕真的遇到社会上那些乱来的人啊？说不定被人利用了你都不知道……我还是更喜欢以前就我们两个一起玩的日子。”

谢维听她这么说也不高兴了，反问道：“我看你是因为我身边朋友越来越多了才有意见。你是不是就希望我像以前一样，谁都不敢跟我玩，谁都不喜欢我？”

许心悦一愣，鼻头微微皱起来，眼泪一下就包满了眼眶。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