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悦觉得谢维奇怪,但碍于两人还在冷战,也拉不下脸来关心她,只是偷偷朝她课桌上放了一颗提神的酸梅糖。结果还被来找她玩的其他同学顺手牵羊拿走了,给许心悦气得咬牙,只好又放了一颗。
上课铃响,谢维抬起沉重的脑袋,头晕乎乎的,看见桌上的酸梅糖,还以为是来找她玩的同学放的,随手放进了文具袋里,什么也没有多说。
熬到晚上放学,谢维不知道该不该回家,就先跟着伙伴们一起去了刘倩家里。
刘倩的父母常年出差,刘倩一个人在家,经常有伙伴到她家来留宿,渐渐的她家就变成了大家的小基地,晚上放学或是周末,总要来刘倩家里一起看看电视,吃点夜宵和小零食。
“维姐,要我说,你肯定不能回去,你爸见到你肯定把你往死里打,你又不能还手。”张雨把可乐瓶扭开,给每人的杯子里倒上半杯可乐。
“对啊,反正这两个星期我爸妈都出差不在家,你在我家先住几天,等你爸气消了你再回去。”刘倩说着,按了按电视遥控,调到了大家都喜欢看的频道。
身边的其他朋友也纷纷点头赞同,都认为谢维应该在外面躲几天再回家。
平日里说话口无遮拦的周乔插了句嘴:“那你爸会不会把气撒到你妈妈身上啊,如果你不在的话。”
话音一落,大家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地看着周乔。
“怎么啊,我说的是实话嘛,是有这种可能的嘛。”周乔被大家伙盯得不自在,讪讪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起了可乐。
谢维闷闷地灌了几口可乐,一句话也没说。
刘倩看气氛不对,赶紧借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嘻嘻哈哈地转移了话题。
时针指向二十三点,大家都准备散场回家。
谢维看着墙上的时钟,把手里的纸杯捏成了一团,扔在垃圾桶里,拎着自己的书包也起身往门外走。
“维姐,你真要回去啊?”刘倩看谢维也要走,面露担忧:“你今晚就先住我家吧,明天看情况再回家也不迟。”
谢维摆手下楼:“我自己闹出来的,我自己担着。”
到了小区楼下,家里客厅的灯还开着。
谢维脑子里乱哄哄的,在楼下站了五分钟才做好心理准备。上楼前瞟见旁边的垃圾桶上蹲着两个空啤酒瓶,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塞进了书包里。
她从来没觉得回家的楼梯有那么长那么难爬,快走近家门口时,她站在原地屏息听着家里的动静。
家里很安静,甚至连电视的声响也没有。
她掏出钥匙,声控灯熄灭也没敢叫响,在黑暗里摸索了好久才对齐钥匙孔。
“咔哒”,门打开了,谢维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探着头往里看,手不自觉地按住背包里的啤酒瓶。
吴梅听到门打开,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惊讶:“小维,你怎么回来了?”
谢维的手一点也不敢从啤酒瓶上拿开,她警觉地看向客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他人呢?”
吴梅揽着谢维的肩膀进门,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爸他已经睡着了。”
“他没打你吧?”谢维目光扫了吴梅的额头、脸颊和手臂一圈。
“没,他一回来,吃了饭,看了会电视,就去卧室睡了,我估摸着他是喝断片了,他问我‘昨晚我是不是自己摔倒在客厅了?’,我说‘是,我和小维搬不动你,实在没办法就给你垫块毯子在地上睡一夜了’。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也没生气,还问你怎么没回家,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早点回家。”
谢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吴梅并没有给她打电话。
吴梅解释道:“我哪里敢给你打电话,我心想你肯定今晚在同学家睡了,没想到你还敢跑回家来。”
“你说他喝断片了?”
吴梅点头。
谢维有点不相信。
回卧室睡了一夜,半夜梦见自己掉了两颗牙齿,那种牙齿松动后空捞捞的感觉非常真实。
第二天起床上学,出门前正好撞见谢宏刚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谢维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绷起来,既想看他又不敢看他,于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脚,她想好了,只要他过来,她就立马冲到门口开门逃走。
奇怪的是,谢宏刚并没有做出什么令她慌乱的举动,只是臭着脸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上学!”
谢维没说话,背着书包疾步走出了家门。
难道真像吴梅所说的那样,谢宏刚真的喝断片了,对那天晚上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谢维思考着,把书包里的啤酒瓶扔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