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尽欢莫名其妙,她好心提醒,毕白石怎么反而跟吃了枪药似的?虽然不知道毕白石这话是何用意,但还月尽欢还是在检视了簪子,又认真思索之后说出了几种毒药的名字。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王度,故而他也将几种药的名字收入了耳中。
王度皱了皱眉,这些好像……都是些混毒的名字?
“……都不是什么稀罕物,日后我找机会试一试吧。”毕白石听了之后将信将疑,若是什么稀奇之物,他或许还信这簪子测不出,但是有一两味实在是大街货色,难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测毒簪真就测不出不成?
心下有八九分的不信,毕白石便将此事暂且记下,只打算日后想起来再检验月尽欢是否所言非虚——若是这小丫头危言耸听,等见了燕归尘,自己一定要好好嘲笑他教导无方。
“不过就算如此,月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盆菜里面有毒的,而且还早早知道银针测不出,难不成你当时就已经认出了这种毒?”王度将银针随手丢到了酒盅里泡着,对月尽欢发问,“若是寻常银针测不出黄家所用的毒,那方才我已经测过的那些是不是应该再测一遍才算稳妥?”
月尽欢不置可否,直接抬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了嘴里,看得毕白石和王度又是一阵心慌。但是想到月尽欢胸有成竹的模样,二人只好强压焦虑,等着月尽欢开口解释。
“要我说的话,没必要。”月尽欢咀嚼着嘴里的笋丝回答道,只是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忽略了王度的第一个问题,“不过我这么说你们俩估计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再测一遍呗。就是记得把发簪用酒水清洗一下。”
月尽欢指了指桌上的黄焖甲鱼,示意王度那发簪已然碰过毒物,若是直接测别的菜,结果便不再可信了。
正如月尽欢所说,两个男人都觉得再测一遍才放心。这次王度拿了酒壶,用里面的酒淋过发簪,随后将其好生擦干净,这才将桌上的饭菜一一又测了一遍。
让人欣慰的是,这发簪没有再变色,看来桌上只有那盆黄焖甲鱼里被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都测完了,月姑娘你是不是该为我们解惑?”王度看着月尽欢,眼中意味莫名,“我就是单纯好奇,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月尽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你是说你能闻出毒物的气味?”毕白石愣了愣,脱口就问,话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打断了月尽欢的话,讪讪道,“你接着说。”
“我……自小鼻子就灵。”月尽欢解释道,“从气味分辨人什么的毫不费力,至于稍微细微一些的,我就得集中精神才能分辨了。而跟随师傅之后,师傅发现了我这项长处,就花了些心思帮我进一步开发锻炼了一下。从那之后我就发现,有些哪怕号称无臭无味的毒物,其实也是有味道的——只是太过细微,常人无法分辨罢了。而我借助鼻子,却能将其认出,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不需要银针之类的外物来测毒,因为我只靠嗅觉就能分辨。”
王度听了月尽欢的话,往日里的一些疑惑也得到了解答:难怪月尽欢在人多的地方都得紧捂鼻子,有这么灵敏的嗅觉,身处人群之中对她而言,恐怕实在是一种折磨吧。
怪不得她会研制出三月香那样的奇毒,对于她而言,这确实适合她使用。
“……那,你能分辨得出黄家下在菜里的是什么毒物吗?”
虽然有这冤枉人的可能,但是这宴席由黄家一手操办,想来下毒之人除了黄家不会再有别人了。
“这种毒物没什么名气,你们不一定听说过。”月尽欢想了想,“算是一种慢性毒物吧,吃这一次不会有问题,若是不长期摄入,停药数日之后就会被人体自动化解——但是若是已经身受重伤之人中了此毒,下场我就不好说了。轻则伤势加重,重则……”
王度看向了毕白石,看来这毒是冲着他来的。
毕白石举着茶杯喝了口水,脸上没有一点诧异之色,就像他已经知道这毒是冲着他来的似的。
见王度和月尽欢盯着自己看,毕白石回过神来,开口道:“怎么都盯着我看?”
“前辈。”虽然被下了毒,但是毕竟还没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月尽欢还有心思开玩笑,“黄家对您下毒,您没什么表示?”
“这有什么好表示的,黄家本来就狼子野心,我对他们也不是没有防范。”毕白石撇了撇嘴,“早在他们把这盆黄焖甲鱼端上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肯定在里面动了手脚。也就是小姑娘拆穿的早,若是没拆穿,我也会拦着你们不让吃的。”
“此话何意?”两个年轻人没听明白,一同问道。
“行走江湖时靠的一是小心,二就是心机。”毕白石解释道,“我每次在外行走江湖或者是和不放心的人吃饭的时候,都会特意点一道菜——黄焖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