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内伤还没好透,自己的轻功还用不出来……不过,还好自己带了这个。
王度又摸了摸手臂,似乎是调整了什么东西的位置,这才一个助跑冲了出去,随后高高跃起。
跑得很快,跳的很高,但是远到不了平台的高度。
月尽欢原本还微笑着看王度奔跑高跳,但等到她看到王度开始下落时,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什么意思,玩砸了?轻功不好你倒是早说啊,嘴上说问题不大,结果却让自己和方策看到这样的一幕?
一旁的方策已经抿起了嘴,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王度的惨状,正在努力忍笑,但是忍耐的效果显然却不怎么样——嘴唇虽然还算听话,嘴角却已经快歪到颧骨了。
月尽欢下意识上前了半步,将手往外伸了伸,打算尽力抓住王度的手,说不定还能将他拽上来,免于摔得筋断骨折。
这时,她看到王度的手向前一甩,一道银光就朝着她身侧的空地飞了过去,在平台偏远发出细微的“咔嚓”一声,竟是一只闪烁着森寒光芒的三叉爪状物固定在了那里,连尖端都牢牢插入平台之中。
见飞爪固定住了,王度右臂一使力,整个人顿时获得了助力,朝着平台破空而去。
不好,用这种方式上平台肯定会发出巨响。月尽欢察觉到了脚下的晃动,转瞬之间就明白了王度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多亏了这平台用料扎实,否则王度这一拽之下,恐怕平台都要散架了。
但结果却出乎月尽欢预料:只见王度落在平台上后,直接蜷缩起了身子,就地打了个滚。虽然弄得自己满背尘土,但是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看着从地上站起的王度,月尽欢阴着脸满肚子怨气,上去就对着王度背后啪啪一通拍。看似是帮他拍灰,其实是发泄,直打得王度龇牙咧嘴,却怕暴露行踪,不敢出声。
方策感受着从晃动渐渐回复平稳的平台,暗暗松了口气,这才走到二人身旁压低声音说:“两位差不多可以了,别打情骂俏了——你们别忘了正事。”
灰也拍的差不多了,月尽欢这才停下手来放过了倒吸冷气的王度,侧耳朝着房间尝试着偷听了起来,却什么都听不到。
“你们能听得清楚吗?这里恐怕还是有些远,反正我什么都听不到。”月尽欢无奈说道。
“……意料之中,再往前走走吧。”方策带头走上了前方的屋檐,竟然没有半点瓦片碰撞的声音。
月尽欢心里暗赞方策轻身功夫当真了得,小心翼翼探出脚试了试之后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脚下的瓦片被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中间似乎填充了什么,光靠行走想在其上发出声音还真就没那么容易。
月尽欢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好的准备。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恐怕又被卷入了某种殚精竭虑的算计之中——虽然不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心里仍有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感。
方策没发觉她脸色的变化,对着身后的二人招了招手,等到两人靠近这才开口小声说:“二位放心行动,黄澈早就假借修缮之名特意在这一处屋檐做了安排,只要你们不在这里敲锣打鼓,放炮舞狮……等闲发不出动静的。”
“黄澈是给这里的屋檐全都做了处理了吗?”月尽欢皱眉问道。
“不是,就这一片。”方策瞥了月尽欢一眼,方才答道。
王度却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丝特别的意味:“看来,你们很确信黄骋虎会在这一间房里谈论事情啊。”
方策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想找个能敷衍过去的借口,又像是在思考话术,以期在解释时,既能应付过去,又能避免过度暴露黄家内部的情况。
可他沉吟半天,发现藏无可藏,便无奈直说了:“我先前也说了,落凤楼是黄家的产业,黄澈有手段干涉并不奇怪——黄骋虎和黄行龙两个老家伙虽然将黄家不少权利都捏在手里,但是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他们俩看不上也不屑于管理。”
“就好像是这落凤楼的修缮,老家伙们根本没往心里去。”方策呵呵一笑,满脸的鄙夷,“两人又好排场,只要来落凤楼待客,必然会用这一间最好包厢来招待他们所谓的贵客。”
“如此一来,有心算无心,自然就成了现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