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黄家只顾着积累银钱,却不曾在人脉之上费什么心思,以至于遭遇了困难之后求告无门——若是黄家背后有大人物支撑,知府老儿想来也不敢那般针对。”黄骋虎似乎想起了什么,感慨了两句,“但木已成舟,眼下也……只能尽力弥补了。”
“至于具体如何靠和诸位的合作来弥补过去的隐患……在我解释之前,我想先请姜公子看看这些东西。”
因为要谈论要事,屋子的下人早就被打发出去了。是以眼下黄骋虎只能自己干起了琐碎杂事。在四人的注视下,他打开身后的柜子,随后抱着四个极其精美的锦盒,放在姜明面前,一一打开。
还好桌上的酒菜都用了精致的器皿,桌子也足够大——否则姜明面前的空地还就真不够放这四个锦盒的。
随着锦盒打开,一股奇异的药材清香顿时填满了屋内,几乎将酒气和菜香都全部压了下去。几人伸长脖子一看,那锦盒里放着的,赫然是仅看外表就知道必定是珍奇不已的药材。
药材全都被黄家提前处理过,这才得以长期保存:一盒里是一株一掌长、须尾分明,几乎有了人形的人参;旁边的盒子放着一株色泽紫金的灵芝。
至于剩下来的两盒看着就有些寒酸了:一盒里放着几颗闪烁着莹润色泽、表皮略有些褶皱的小球,另一盒里是一根笔杆长短粗细、通体漆黑的木头。
在场几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后两者皆能认出来的也只有姜明一人罢了。
“嚯,黄长老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宝贝?”见了这些东西,姜明连眼睛都挪不开了,“五百年老参!紫金灵芝!这些小球……莫不是雪莲子?这是……玄木心?”
“请姜公子来果然没错,半点没错。”黄骋虎笑了笑:这小子虽然讨人厌,但是本事还是有些的。
“……阁下取出这些东西,是为何意?”华卢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老参看了又看,面上不显内心里却是一片火热:走镖之人受伤难免,若能获得此物,让镖头走镖的时候随身带一片百年老参作保命之用,说不定危机时刻就能救下一条性命。
稍后得问问黄长老此物卖不卖才好。
“这些东西都还算稀奇之物,寻常难得。”黄骋虎做了个请的手势,“……乃是我为诸位准备的礼物,也算作先前浪费诸位时间的赔礼——诸位自便。”
华卢姜明和潘朴三人听了这话,自然是欣喜不已。三人的手不约而同伸向了桌上的五百年老参:这东西用途最多,价值自然也是最高。
但是三人刚伸出了手,就之间面前人影一闪,桌上的四个锦盒就全都被黑衣男子背后的护卫收走了。
“尊驾这是何意?”华卢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人莫不是打算一个人包圆?倒是贪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潘朴没说话,却反手直接把背后的大刀抽了出来,显然如果黑衣男子给不出一个合理解释,他就要出手强抢了。
只有姜明敢怒不敢言:他可没什么功夫傍身,先前剑架在脖子上虽然没吓得他屁滚尿流,却着实让他有些后怕。
“呵,放心,这些东西虽然稀奇,但还不在我眼中,也不至于让我不要脸强抢。”黑衣男子接过护卫递上的四个锦盒,一一端详了一遍药材,顺手将盖子全都盖好,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若是让你们自己取,必然伤了和气——不说别的,先前你们的手都朝着人参伸了过去,要不是我让护卫横插一手,你们仨估计已经为了这株人参打起来了。”
黑衣男子嘴上说着,眼睛却冷冷瞥了一眼黄骋虎。
“现在盖子盖上了,打乱顺序,随机分配,拿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准多言,如何?”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有异议。那株山参虽然是最好的,但是不代表别的就差了,反正是天降横财,五百两和四百九十九两的区别也不大。
反倒是若是三人中任意一人分配,另外两人恐怕都会有怨言,如今黑衣男子愿意主持,也不是坏事。
片刻后,四个锦盒分别放在了四人面前,三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前的盒子,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拿到了什么。
华卢一看盒子里,正是那株人参,顿时喜笑颜开;姜明拿到了灵芝,沉吟一声也没什么意见;只有潘朴黑了脸,就像是他拿到的玄木心一样。
“这东西我拿了有什么用……要么当暗器还行。”潘朴嘟囔着,直接伸手取出了小木棍上下掂量——这木材有异,虽然只是笔杆子那么点大,却足有一斤重。
三人齐齐看向了一遍悠哉喝酒的黑衣男子,心里十分怪异:这么算下来黑衣男子拿到的不就是最不值钱的雪莲子?
啧,也不知道是不是命数,不过还得谢谢他了,故作姿态,这下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