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月尽欢反应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拽住他,随后用力在屋檐上一蹬,架着王度飞身而出。可惜月尽欢轻功再好,也不足以支撑两个人,那一蹬也不过暂缓了一下下落之势,很快二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朝下落去。
“什么人!”“是谁在偷听!”潘朴和黄骋虎一同砸开了窗户,却没看见两人的正脸,只见两个人影正从屋檐上飞身而下——能够出现在这里,这两个人的来意已经不必多说。
“潘兄你先跟上!为兄去找人合围!”黄骋虎气的牙痒痒:竟然不知不觉被人摸到了窗边,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王度从气血紊乱的头昏脑胀中回复了一丝清明,这才发觉自己和月尽欢正在下落,若不做些什么,这一摔就能要了两人打半条命,到时候便只能任人鱼肉了。
王度一咬牙,对着身侧的月尽欢说:“得罪!”
月尽欢不明所以,得罪什么?
不过她下一刹就明白了王度的意思:王度顾不得男女大防,右手一拉将月尽欢拽到了怀里,随后左手一甩,先前帮助他登上平台的飞爪又一次破空而出,不知道抓住了斜侧方二层走廊上的什么地方,让二人向着走廊之下荡了过去。
单凭一只手臂承受两人重量,让王度吃痛不已,却也只能忍着痛楚咬牙说:“……拔剑,断绳!”
月尽欢面红耳赤,却很快会意,从后腰抽出了剑,一式举火燎天,挥剑向上斩向那根承载两人重量的绳索。
两人借着绳子暂解了下落之危,但背后有人追杀,没时间让两人慢慢解下飞爪,虽有些可惜,也只能壁虎断尾了。
也不知道王度从哪里得来的飞爪,绳子十分结实,月尽欢一剑下去也没能完全砍断。月尽欢见状本想再补一剑,但受了一剑的绳子也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了,下一刻就传来了纤维断裂声。
绳子应声而断,二人身子一沉,从两尺高的高度落在了地上。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眼下虽然未曾逃脱,但有着力之处便不至于那么被动:追兵本事再大,两人合力之下想来也有一搏之力。
两人向后一看,一精壮男子正一手提着朴刀,要从一楼的屋檐上跃身而下——看来这人身法一般,不然早已直接飞身落地。
“别看了,快走。”王度面色潮红,不敢拖延,推搡着脸上月尽欢离开。
“他就一个人,我们不如将其击败再走?”月尽欢脸上羞意未消,嘴上提议道,腿脚倒是老实,迈开了步子跟着王度飞奔而去。
“他不需要赢,只需要缠住我们就行,而我们耽误不起时间。”王度一手按着心口,脸上忧心忡忡,“黄骋虎没跟着一起下来,说不定……啧,希望我担心的事情不要发生吧。”
…………
屋子里,黄骋虎的脸色很难看,但曲商的脸色更难看。
曲商冷冷道:“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你要密谈,这院子里竟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安排?”
黄骋虎敢怒不敢言,他当然做出过安排,但谁知道那人到何处偷懒了?
他哪里知道,是黄澈提早作了应对,用一包泻药将人调走了,而补上位置之人——他悠哉地和外人一同偷听了机密不算,甚至拆了平台闹出了好大动静,随后便鸿飞冥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废话,抓住那两个人,合作可叙。若是让他们走脱……”曲商的话断在了这里,可是闻弦音而知雅意,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没说的下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黄骋虎不敢托大,捂着嘴开始思索对策,不算聪明的脑袋自他出生以来从未运转得这么快过:那两个小贼看起来有点身手,这次设宴黄家并没有派太多高手前来,只靠楼中的黄家人,怕是还拿不下他们。
再看看周围几个人,曲商和他的护卫显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安排,但就连姜明和华卢都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真该死,他们看样子也指望不上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江湖人们的声音:“黄长老,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若是我等能帮忙,您尽管吩咐。”
却是二楼的江湖人们听到了黄骋虎方才那一声暴喝,前来殷勤奉承,试图拉进和黄家的关系了。
黄骋虎眼前一亮,来得正好——这不正是绝好的帮手吗?
没再犹豫,黄骋虎大步走到了包厢门口推开了门:“诸位,老夫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