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度看到几人停下的位置,他才明白原因为何:那几人站在外围封锁了逃脱路线;而换进包围圈的那些人武艺平平,想拿下自己和月尽欢几乎是痴人说梦——蓝衣男子也能看出这一点,这才放他们进来消磨自己和月尽欢的体力,为蓝衣男子和他的同伙们博得胜机。
真是个是个心冷的聪明人,也是个优秀的谋士。王度很快就做出了判断,心里生出了一丝敬佩,也意识到此人必会成为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大阻碍,不能等闲视之,听之任之。
但眼下自己还顾不上那个人:周围十多个江湖人已经凑了上来,对着王度和月尽欢就要动手,哪怕对手是月尽欢这也的姑娘也没有半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节省体力,小心身后。”王度叮嘱了月尽欢一声,随后自己拔刀便上,三两招就将面前一个干瘦的杂鱼打的吐血而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么多人,下手不狠辣吓不住他们。非得下重手,将来袭之人打到无力再战、再起不能,自己和月尽欢才能更加安全些。
王度一刀劈出,在一人肩膀上留下了渗人的刀伤,这才趁着对方痛的站不起来的时候抽空看了看月尽欢:他担心月尽欢没什么江湖经验,万一心慈手软,被人背后偷袭那可如何是好。
谁知他一看,月尽欢出剑招招狠辣无情,全是朝着对方的要害去的——虽然她一个人面对着三个同时来犯的敌人,如此应对却依然压得对方抬不起头来——自己真是瞎操心,燕归尘早年间可是以杀性重闻名江湖的,他的徒弟岂能是个善茬?当初在华州府外,也是月尽欢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提议将山贼全数剿灭的。
王度想到这里一点都不担心月尽欢的安危了,当即收摄心神,专心应对起自己附近的敌人。
二人一通拼杀,没多久围杀他们的江湖人就倒了十数人。眼见蓝衣男子的手下蠢蠢欲动,王度趁机凑到了月尽欢身后,为其挡下了一个缓过气想偷袭的江湖人之余,还压低了声音,对着月尽欢叮嘱了不知道什么,直到他看到月尽欢点头,这才又和月尽欢分开。
蓝衣男子看出了场上一边倒的趋势,犹豫之下还是挥了挥手,让先前被他压下的同伙们朝着二人冲了上来。几人似乎是得了蓝衣男子的悄悄指点,他们的目标却出奇的一致,全都朝着月尽欢袭了过去。
王度对此早有预料,不仅任由几人朝着月尽欢袭去,自己还反而化作一道虚影冲到了蓝衣男子身边,挥刀就打。
蓝衣男子自身武功只是平平,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王度打晕,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竟步了潘朴的后尘。直到昏迷他都没想明白,王度怎么舍得任由他的同伴被数人围攻而不顾,还反而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解决了?”在蓝衣男子倒下之后,月尽欢轻松地快步走了过来,身后是歪七扭八倒成一片的几人。蓝衣男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答案倒是简单明了:王度知道月尽欢有自保之法,自然要趁着蓝衣男子周围没有人护卫,将这颗头脑先拿下了。
“嗯,这是这些人的指挥,不将其处理掉实在太危险了。”王度环顾周围,倒还有几人举着火把站在附近,但他们都不是江湖人,而是落凤楼的伙计跑堂——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受黄骋虎授命,前来为江湖人照亮罢了。眼下江湖人全都被击败,他们全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生怕也落得和江湖人同样的下场。
王度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转头问月尽欢道:“你那蒙汗药还有吗?就是那个一指甲盖就能让人大梦一日的那个。”
“啊?哦……”月尽欢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迅速从腰包中翻出来个小纸包给了王度,“别喂太多,这个药效强,吃多了会傻掉的。”
王度刚接过了纸包准备给蓝衣男子灌下去,听了这话,他的手一颤,好险没把纸包丢在地上。他尴尬地把纸包又塞回了月尽欢的手中,幽幽说道:“那还是你来吧,你专业……只要让这人今晚别碍事就行。”
月尽欢掩嘴偷笑,也不推辞,用指甲作勺,挖了半指甲盖塞进了蓝衣人的嘴里,随后站直了身子问:“好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度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又传来了喧闹的人声。这一次的声势比先前要浩大得多,人数恐怕也远多于二十余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是沿着二人来路追过来的,若是两人跑得快,说不定能在被追上之前从落凤楼大门逃脱。
“没什么好说的了,继续跑吧……等等。”王度低下身子快手快脚取下了地上几个人腰间的水囊。之后一一打开闻了闻,只留了四五个抱在了怀里。
月尽欢不明白他为何要在逃跑的时候这样给自己增添负担,但也只好叹了叹气,伸手打算接过两个为其分担。
王度却阻止了她的动作,说:“你别拿这个,想帮忙的话……就去拿个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