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尽欢应付着涌上来的追兵,二人反应自然不同。
“哟,追兵追上来了。”剑二满脸的幸灾乐祸,“你那同伴一时半会儿应该出不了问题,但是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你怎么打算?”
自从王度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二人默契地不再真刀实枪拼杀,而是将手上的招式全都换成了花拳绣腿:看起来打的火热,其实却不然——不过是给二人谈话找个幌子罢了。
王度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剑二所言不虚:有火焰帮着拖延,月尽欢也总算是得了些时间好好休息。但眼下同时面对三五个甚至更多的对手,她顾得了身前就顾不了身后,哪怕她单论身手在她的对手之上,却仍然险象环生。
“别看热闹了,你得负责帮我们逃跑。”王度毫不客气地对剑二提出了要求,“要不是你突然跳出来碍事,我们怎么会面临这样的危机?”
“你的面皮是拿什么做的,这种要求你还真说得出口啊?”剑二被王度的厚颜无耻气得面红耳赤,“你可别忘了,我原本是为了把你们抓起来才出手的。现在虽然情况有变,我改了主意不打算再为难你们,可是我和曲商终究还是黄家的客人。陪你演戏、‘一时失手’之下把你们放走还好说,若是主动帮助你们逃跑,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度看着月尽欢应付追兵逐渐显得捉襟见肘,忍不住有些焦急:“我的意思是,你陪我演一出戏,让我能够自然而然地去帮小姑娘脱困,然后再如此这般……这样一来我们能安全离去,也不会让你太难做,哪怕黄骋虎追责也怪不到你身上。”
“……鬼点子真多,行,听你的。”剑二看着月尽欢险之又险的躲开了一刀,“小姑娘坚持不了太久,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王度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再等。
“如你所愿。”剑二身形一转,绕至王度身后,与前方的追兵形成呼应,将王度一人夹在了中间。随后一扬手中的剑,狠狠抽开了王度手中的刀,令其空门大露。趁着这个好机会,剑二似急实缓地一掌推出,朝着王度打去。
王度转瞬之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伸出了手和其对了一掌。两掌接触之时,剑二手上猛一使力,将王度朝着月尽欢所在的战圈推了过去。
王度没有试图对抗这股力道,而是顺着力道快速朝后退去,等靠近了围攻月尽欢的几人,他顺势转身,提刀朝着那几人攻去。形势瞬间逆转,令那群正围攻月尽欢的江湖人措手不及。
毫不客气的几刀砍翻了围攻月尽欢的其中几人,月尽欢顿感压力大减。趁着包围圈告破,王度趁机闪身切入,和月尽欢背靠背,一同抵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追兵。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月尽欢一剑逼退数人,得了空子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关心王度。
“无妨,仍有一战之力。”王度心里一暖,手上却没有闲着,趁着一人被月尽欢逼退身上漏洞百出,他一刀刺穿其肩膀,留下了一处贯通伤,“敌方人多,持久战对我们不利……保存体力,看准方向,随时准备突围。”
月尽欢嗯了一声,继续专心应对着面前的敌人。
最开始追上二人,加入战斗的都是长于轻功的江湖人,武功却是平平,对月尽欢二人威胁不算大。可二人被困在原地这么久,其他的江湖人也逐渐追了上来,种类就不再单一了:这些人有的招法精妙,有的全靠蛮力,更有心思阴险者阴招层出不穷——渐渐地,哪怕月尽欢和王度合力一处,应付起来都显得有些吃力了。
所幸,所有追兵的目标都在他二人身上,下意识地跟着他们移动。在王度的刻意引导下,二人且战且退,来到了一处墙体之下。二人背靠高墙并肩战斗,竟省了不少力气——毕竟不需要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王度见剑二迟迟没有行动,朝人群中望去,只见他正老神在在地站在战圈之外,在一群喊打喊杀的江湖人中,显得尤为出众。
你怎么还不出手?王度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夜长梦多,万一生了什么变数可怎么得了。
剑二也不是就站在那里发呆,他只是在等一个方便王度突围的机会罢了。见一群江湖人将二人堵在了墙边,两方泾渭分明,虽然说不上完美,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了。
于是乎,他不打算再等。持剑在手,剑二大喝一声:“都给我闪开,他们是我的!”
也不管这些江湖人答不答应,肯不肯让,剑二仗剑就往人群里挤去。离他近的江湖人听了他这命令似的口气,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路的:黄骋虎为了让众人心甘情愿卖命抓住王月二人,可是在众人明说了事后必有重谢的——谁会乐意把自己的好处白白让给别人呢?
是以,江湖人们不仅没有按照剑二所说地让开,反而有意无意刻意挡住了剑二的路。更有甚者还装作无意,拿着手中的兵器竖在了剑二的必经之路上,若是剑二想要强行经过,只怕还没到王月二人面前,就已经被这一路的刀剑锋刃所千刀万剐。
可剑二是什么人,他经历过的江湖乱斗只怕要以成百上千记,他难道不知道他那一吼会让他立刻成为众人的公敌吗?
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出手的机会。
“不让路,那就都死!”剑二不在意所谓的谢礼,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黄骋虎。面前这么多人想对他不利,他又怎么会客气,站在众人背后提剑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