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知府又看了看手上的信纸,随后开口道:“哦,这一部分就和我们先前交流过的情报对应上了:到时候会有黄家安排的江湖人跳出来抵制,阻止政令推行。”
“那若是我们强制推行呢,黄家难不成就看着?”肖青幽幽问道,她心里已有答案,但在场众人并非都如她一般明了,光她明白无济于事。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黄家自然是打算将我除去,毕竟没有了我牵头,府衙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在消息传出去、朝廷派来新知府之前,梧城都将陷入混乱之中吧。”列知府说得语气轻松,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黄家也计划好了将自己摘出去的方法:前些日子他们收买的江湖人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靶子,只负责到时候制造混乱创造机会。而他们另外请来了高手,会暗中出手将我杀害,伪装成病情复发身亡,如此便无人能怀疑到他们头上。”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黄家,还真是思虑周详啊。
郭林倒是皱着眉头有了异议:“郭林皱着眉头提出异议:“但恐怕不见得吧?毕竟若真如此,别人不说,云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追查到底。事情又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难道黄家就如此自信,恶行绝不会败露?”
“不错。”列云天冷着脸说,“我绝不可能放过这件事的……哪怕真的找不到线索,仅凭着这份怀疑,我也不会放过黄家。”
“黄家……呵呵。”列知府冷笑了起来:“我和云天的关系瞒不住人,黄家自然也算到了这一点,也早有准备:他们还另外安排了一批高手,等事后会伪造线索将云天引诱到城外,再由众人一齐出手将他诱杀在城外,到时候只剩下了我夫人一人,便好处置了——好算计,好心机,好狠毒!”
列知府的双眼中几乎要喷出愤怒的火焰。黄家计划着杀害他的时候,列知府没有半点感觉,但一旦涉及家人,怒火便在须臾之间喷薄而出。
“看来我们侠义阁也没被黄家放在眼中啊。”肖青笑了笑,却没怎么在意,毕竟侠义阁算是新兴势力,被老江湖下意识忽视也是正常,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可是总不至于知府出了事情,衙役和捕快们毫无反应吧?”
“这件事我也正要问。”列知府皱着眉问列云天道,“这信上说黄家在捕快中设置了暗线内鬼,眼下已经能够一定程度上左右杭枫的行为了。若是你我遇害,他们便会通过此人压下,至少也要拖累查案……这内鬼的事情,你可知晓?”
列云天和月尽欢对视了一眼,二人心里闪过了一个人名。
姜公齐。
二人早就看出姜公齐行迹鬼祟,还特意泄露了不算紧要的消息打算试探他,可谁知没有半点效果。
真是怪了,那姜公齐分明行事鬼鬼祟祟,他的身份肯定有蹊跷,但怎么就偏偏没有上钩呢?
“有怀疑的人。”列云天见知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回答道,“此事稍后我再跟您谈。”
“荒唐。”列知府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事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偏偏还要拖延?你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为何不早跟我说此事?一直拖到了现在,可知道其中影响有多大?不说别的,单单是方才你和肖掌事约定的半夜突袭一事,我们恐怕就不能按照老计划进行了——否则若是偷袭的安排被内鬼传给黄家去,谁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变故?”
“所幸现在大家都还在这里,也未及开始做准备,否则还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
列知府的口气越发严厉,直说得列云天垂下了头,看得列知府更加来气。
正要再骂,肖青却突然跳了出来,好言劝道:“知府大人息怒,大人您多虑了,有没有内鬼对这次行动的影响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大。只要我们不提前声张,而是在出发之前临时整合人马出动,不给那内鬼报信的机会也就是了。”
“不错,若是知府大人仍有忧虑,我们再多加小心,提防着些便也是了。”丁捉影也为列云天说起了话,“反倒是如果列捕头早早提起了内鬼之事,我们必然提前动手排除内鬼,怕是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又或者被对方设法插入新的内鬼。”
列知府岂会看不出这两人是在给列云天开脱,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列云天:“你何德何能啊,让这两位都替你说好话……罢了,等会后你再来和我好好谈谈这件事,我也看看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隐瞒。”
列云天见列知府打算暂时放过他一马,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苦涩得很,也没有心思再说什么了。
“知府大人,不知道你手上的情报里有没有提及黄家到底邀请了哪些高手?”肖青最关心的还是这点:两方的战力本就不平衡,自己好不容易从华州府借兵回来,以此拉近了两方战力上的差距,若是对方又请来了几位高手,这天平可就又要偏了。
诶,也不知道燕前辈是不是打定了决心不出手,否则有他绝顶高手撑腰,区区几个高手,根本不在话下。
“等等,我记得黄澈随信给了个名单,上面写了几个人名。”知府眯着眼找了找,抽出一张信纸,“这些名字我没什么印象,好像还写了江湖人的名号?还是请肖掌事和丁阁主过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