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打熬之下,他早就成了一副铜皮铁骨,关山隘这拳头的力道虽然不小,却伤不了他。
关山隘见这一拳未能奏效,便迅速后撤,防止对方反击。刚退了一步,却被手上的铁链拽住了:阵刀被绳索紧紧缠住,难舍难分。而李斗更是促狭,关山隘想拉开距离喘口气,可李斗却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拽手中的阵刀,将关山隘又拽了回来。
关山隘这下当真恼了,面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却偏偏靠着这些层出不穷的小伎俩牵制住了自己。
再看看一边打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的混战圈子,关山隘更是烦躁:自己的对手多少还有些本事,可他手下那些人就只是小喽啰了,而自己这几个兄弟竟然到现在还没能将他们拿下?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再好好操练操练他们。
一阵烦躁涌上心头,关山隘压着火气挡下了李斗的拳头,随后一拳砸在了李斗的手臂上。这一拳十分刁钻,正好打在了李斗的麻筋上,让他忍不住放开了手中的阵刀。
刀脱手,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李斗心知不好,顾不得其他,立刻就要将之捡起。关山隘看在眼中,一抖手,锁链带动着阵刀,让李斗这一抓抓了个空。
这锁链纠缠实在是双刃剑——李斗可以凭借之牵制关山隘,那关山隘怎么就不能凭借之阻碍李斗呢?
阵刀被锁链拉动,在地上跳了跳。关山隘用脚尖将其挑了起来,又伸手抓住,后撤两步躲开了李斗伸来抓刀的手,趁机解开了锁链的纠缠。
达到了目的,关山隘一脸恶意地朝着李斗笑了笑:“想要这把刀?可以……去叼回来吧。”
关山隘的手上力气惊人,阵刀有半人那么长,还是精铁所制,而他不止能单手抓起,甚至手臂一屈一伸之间,就将其透了出去。阵刀如同一支飞射的箭,刺透了不远处的一棵树。
李斗在关山隘玩味的眼神中陷入了两难:不去拿刀自己必然不是对手,而若去拿了刀,岂不是入了关山隘的圈套?
咬了咬牙,李斗还是选择去拔刀,否则自己半点胜算都没有了,和坐以待毙又有什么区别。
打定了主意,李斗拔腿就跑,朝着阵刀冲去。可奇怪的是,关山隘只在一开始作势要阻拦,却没有真的追上来。
李斗怀着疑惑取回了阵刀,回头一看才明白自己上了怎样的恶当:关山隘当然不会来阻碍自己,关山隘趁着自己离开,第一时间冲向了另一边的战圈!
连自己应付关山隘都吃力,若是让弟兄们对上他,还不是羊羔对上饿狼,哪能讨到好去?
李斗心急如焚,拖着刀向回跑去,只可惜——为时已晚。
关山隘不负一流高手之名,他一眼就看出了五人虽然用了同一套战阵,但是却有着一处明显的短板——先前发出声音的那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是练得少了,还是年轻未经事,这年轻人和周围其他人的配合比起来总是差了那么些意思。
有些脱离在外,应对反应又慢,更是总有些脱节。
因何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关山隘可不在乎,他只知道,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让开!”关山隘一声低喝,他那几个兄弟全都浑身一震,第一时间结束了和面前之人的纠缠,随后迅速跑开,给关山隘让开了道路。
开玩笑,要是不跑快点,老大一个不爽直接拿出真本事来,连自己一块砍了怎么办?
陈老二白初等人还在疑惑为何自己的对手突然跑了,就看到关山隘冲了过来。
陈老二心中骂了一句:这小子不是和副帅纠缠着呢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骂归骂,陈老二等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急忙后撤,可白初却像是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陈老二这下是真的吓得魂都要飞了,关山隘刀已举高,这一下劈下来,白初必定人头落地。
无奈之下,陈老二只好尽尽人事,拉了白初一把,至少没让他当场被砍下脑袋来。
尽管如此,白初还是被一刀砍中,虽然没有被开膛破肚,但胸腹之间还是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打湿了衣服。
“竖子尔敢!”李斗目眦欲裂,将全身力气都灌注进了手里的阵刀,朝着关山隘劈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