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行事如何，众人皆知，我何必浪费时间多费口舌欺瞒你。”月尽欢从汪量背后探出了头，“黄家是你那好兄长掌权，若不是他在背后示意，又会是谁做下了那些丑事？”

黄澄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能吐出辩驳的话来，只有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泄露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汪量看到她这反应，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对黄家内部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也真是奇了，她好歹也负责着一部分黄家事务，怎会像张白纸似的，对自家那些事一无所知？

汪量对着摊主使了个眼色：既然黄澄一无所知，就不要在打探情报上浪费时间了，还是直接开始坑人吧。

摊主会意，站到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诶呀两位莫吵啦——簪子只有一个，不如……两位价高者得？”

“你倒是会做生意。”月尽欢冷言冷语道，“是觉得奇货可居，这二两银子叫少了，想坐地起价了？度哥哥，这摊主太气人，咱不要了！”

说罢拉着汪量就作势要走，却被摊主拦了下来。

“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摊主狡辩道，“能出多少钱，彰显了你们有多少诚意——我辛苦取回的宝物，可不得给它找个好归属？”

若非摊主眼里闪烁着狡诈的光，月尽欢还真要信了他的鬼话……等等，自己又不打算真买下此物，自己管那么多做甚？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月尽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黄澄听了这话倒是有了底气，黄家可不缺钱。她睥睨着汪月二人冷笑道：“我倒是觉得摊主所说的不错——价高者得最公平了，那边那老家伙对此应该也无话可说吧？”

说着黄澄就把目光投向了燕归尘，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他正忙着和那边的另一位摊主扯皮。

“不是，三块破土块，你也要跟我收钱？？”燕归尘怒发冲冠，“你自己来看，摔在地上全成灰了，除了土什么都没有，你抢钱啊？”

“嘿，就算那是灰土，那也是历史悠久的灰土，大有来头的灰土，你给不给钱？不给我报官了！”那摊主看着有些愣头愣脑，这会儿认了死理，非要燕归尘出钱不可，“而且看你是个会武功的，谁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那劳什子内功，把东西打坏打碎了？”

两人争吵不断，根本没工夫理会黄澄的挑衅。

“我出五两银子，东西归我。”黄澄咬牙道，只觉得自己方才示威般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幼稚可笑。

摊主看向了汪量，似乎是在等他会不会出价。

若是寻常情况，汪量必然就此打住，任由黄澄出钱买下那一文不值的簪子。可当前的情况却又有所不同：按照知府的意思，得想尽办法挖空心思让黄家吃闷亏才行。按照这个标准，区区五两银子对黄家来说实在是不疼不痒——自己还得加把劲儿坑人才行。

“……我也加钱。”汪量摆出了一副有些勉强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口，“我出……十两！”

黄澄皱了皱眉，她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十两银子不算小钱。从先前这两人的交谈里可以听得出他们并不算有钱人——或许出身不错，但他们是私奔出来的，能不能拿的出这十两银子就犹未可知了。

黄澄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垂下眼帘，冷笑开口：“嚯，先前叫价二两银子看你们都心疼的不行，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能开出十两银子的高价了？你们莫不是糊弄我和这摊主吧——把钱拿出来看看，否则我们可不相信你们能拿的出这十两银子。”

“又关你什么事？”月尽欢见她又找茬，针锋相对道，“你不也没把钱拿出来，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怀疑你。”

“哈哈哈哈哈哈！”黄澄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竟觉得我可能拿不出这区区十两银子？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