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想换个正常点儿,话少点儿,钱多点儿,事少点儿的主家。”对于岳雨歇的问题,胡行没心思老老实实回答,而是冷言冷语出言嘲讽了两句。随后他瞅准了机会,借着岳雨歇的掩护,一甩手投出了手中的两把飞刀。
胡行虽然不擅长明刀明枪的正面搏斗,但在使暗器倒是一把好手。可也因为这身手上的缺陷,他习惯于隐于暗处出手——暗器实在是太容易惹人恨了,若是他善使暗器这件事落在明处被人发现,平白让人有了防备、以后出手收效甚微还不算什么,引来敌人的针对才是真的麻烦。
拉过岳雨歇站在面前,便是为了遮掩敌人的视线,如此这飞刀丢出去才能建功。
投出两把飞刀时,胡行还刻意寻了个最为隐秘的角度。两把飞刀借着腕力低低飞出,悄无声息地划过月尽欢其中两名对手的脚踝,精准地割断了脚筋,带起两蓬血花。
至此飞刀完成了它们的任务,力道用尽落在了地上,借着惯性在地上滑入了一旁地上的杂物之中——只要没有人刻意搜寻,这便是一场无头公案,没有人知道在这场打斗中,曾有第五人悄然出手。
月尽欢的三名对手阴招频出,却也只是堪堪压制住月尽欢,分不出半点心力到战斗之外的事情上,也全然没有防备暗箭的余裕。甚至于飞刀划断他们脚筋时候,他们也只是觉得脚踝一凉,无暇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躲闪时踏出一步,牵动了脚踝处的伤口,落足时又十分虚浮难以稳定身形,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
可这为时已晚,习武之人力从地起,双足便如高楼根基……根基不稳,几人周身上下立刻露出了大量破绽。月尽欢的眼力传自燕归尘,怎么看不出这个变故初生,两人还未曾习惯的节骨眼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她十分果决,不计损耗地悍然出手,一鼓作气连出数剑,割断了三人持着兵器那只手的手筋。
被割断了手筋的手当然拿不动刀剑,加上受伤的痛楚,三人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随着三声脆响,三人的兵器全都落在了地上,宣告了三人的落败。
断了手筋,又失了武器,三人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好各自咬着牙攥着手腕的伤朝后退去,生怕月尽欢乘胜追击,要了他们的命。
月尽欢却没急着痛打落水狗,被三人压制了这好一阵,又不时被逼着应对紧急情况,再加上方才强行催谷如旋风般出手,她也是肉体凡胎,需要些时间回复一下体力。
场面上一时十分诡异:几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动作,更没人说话。
黄骋虎站在场外,一脸蒙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月尽欢抓住的时机也极尽刁钻。别说身在场外的黄骋虎,就连场内那三人也是还没认清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成定局。而远远站在场外的黄骋虎甚至看不清两人脚踝上的伤,自然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是打得好好的,甚至压制住了对方?怎么突然就变了风向?
黄骋虎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知道几人是怎么突然落败的,但是他却想明白了一点——面前那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柔弱姑娘,只怕是在陪自己等人玩呢。
“废物。”黄骋虎咬牙切齿地骂了这没用的几人一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合身冲向了月尽欢,赫然是打算不要脸面,亲自对月尽欢出手了。
当然,经过先前那样轮番以多欺少,黄家本来也没什么脸面了。
月尽欢正抓紧时机调息,突然一阵恶风袭来。她抬头一看,发现黄骋虎来势汹汹,顿时心里警铃大作。暗暗骂了一句无耻,她又提起了手中的剑,做好了准备迎敌。
燕归尘见到黄骋虎飞身而出,这下也坐不住了,握住剑柄就要出手。
肖青原本还想出言拦上一拦,可话没出口就放弃了——燕归尘先前说的很明白,自己劝阻只怕也是无济于事,还反而闹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就在此时,人群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让燕归尘一愣,停下了要冲出去的脚步。
“黄长老好雅兴,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一个晚辈动手?”
黄骋虎闻言急忙停住脚步,垂下了双手,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他其实已经认出那声音来自何人,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钻出来坏自己的事?
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正带着个黑衣男子从人群里钻出来,正是在人群中已经偷偷观察了一阵的燕归尘和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