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现在谈论赔偿都还是太早了。”月尽欢和列知府你一句我一句地追问着,逼得黄骋虎节节败退,最后无奈用出了拖字诀,“等搜完再说。”
“这我就不同意了,还是先达成共识比较好吧,省的回头牵扯不清。”黄骋虎想转移话题,但他可没问过月尽欢的意见。只见月尽欢提高了嗓音,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能听见她的话:“不如这样,你我赌一把可好?”
女子的提议很是引起了一番议论,也让黄骋虎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是打算用众人的舆论,逼迫自己按照她的意愿行事?倒是有点小聪明。
可惜只是小聪明,也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黄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赌?赌什么,怎么赌?”有必胜的手段,对于这场月尽欢提出的赌局,黄骋虎当然喜闻乐见,又怎么可能拒绝?
“就来点简单的。”月尽欢眯着眼说,心下感慨对方总算进了自己的圈套,“若是最后没查出你们黄家的银锭,自然算是你冤枉了我,砸了摊位也没了道理,合该补偿我和药仙居。”
“你要什么?”黄骋虎问道。
“一来,药仙居这些损坏的家具,你得照原价赔偿。二来……你破坏了我们的义诊,那作为惩罚,便承担这一次义诊需要的所有药物吧。”
“……太苛刻了。”黄骋虎皱了皱眉,黄家毕竟是做药材生意出身,他虽然不曾精研医道,却也能看得出不远处那些病怏怏的患者都是拖油瓶:他们身上的病痛不至于让他们卧床不起,但全都是些需要大量时间和药物才能调养好的毛病。若是全都由黄家出资供养,哪怕是黄家也要伤筋动骨:“前者倒也罢了,后者……我们黄家也不是做慈善的,不会平白养这么多闲人。”
月尽欢倒也预见到黄骋虎绝不会答应第二条要求,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讨价还价。见其不同意,便自己退了一步:“我们今日的义诊只会给每个患者开七日的药,倒不至于让黄家负担这么多人一辈子的麻烦……你便出了这些药材如何?”
黄骋虎其实还嫌有些贵,随后就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可能付出的代价——反正他根本不可能输。
“那若是翻出来了,你们也得付出一些代价。”黄骋虎眼珠转了转,“你得给黄澄当一年丫鬟,任劳任怨,绝无二话;至于药仙居嘛……”
黄骋虎摸了摸下巴,说道:“听说你们药仙居有几方药,效果奇佳。我要那些药的完全药方,不得有一点隐瞒,若是药效和你们所售的有所差异……你们知道后果的。”
黄家有意开枝散叶,医馆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要想让医馆能站得住脚,几种效果奇佳的镇馆神药必不可少,黄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好。”月尽欢点头应下,随后催促道,“事不宜迟,那就开始查吧。”
黄骋虎觉得说不出的蹊跷:这死丫头是这么好说话的吗?以她先前展露的脾性,实在没理由这么轻易就答应转让药方。再说那是药仙居的东西,她怎么就越俎代庖了,而岳雨歇作为馆主竟也没有半点异议?
罢了,不管怎么说,岳雨歇不说话就是认了,没必要再多想。
如此想着,黄骋虎后退一步,挥了挥手直接让一名手下上前,准备让那人给月尽欢搜身。
“慢。”月尽欢见那人上来就伸手,连忙闪身躲过,随后朝着黄骋虎抱怨道,“黄长老你这是刻意羞辱我?我好歹是个姑娘家,你竟然让男子来来给我搜身?!”
月尽欢一只手护着胸前,一只手捏紧了衣襟死死不放,咬牙恨恨道:“你给我找个女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