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不声不响就消失了,让我有些奇怪罢了。”月尽欢嘴硬道,“毕竟他的伤势还是我们师徒强行压下去的,要是病情复发死在了外面,我怕坏了我们的招牌。”
丁捉影和肖青看破不说破,肖青更是听着听着就黑了脸,还有些气闷。
丁捉影倒是突然起了些恶趣味,拉长了声音说:“是吗……可王兄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呢。”
“什么话?”月尽欢嘴上说不在乎汪量如何,反问得倒是快,让燕归尘和列知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说,期望着和姑娘江湖再见。”汪量哪里有心思给月尽欢留言,丁捉影这不过是逗弄她,眼下月尽欢真的刨根问底,他也只能随口编了一句。
月尽欢也回过味来了:这丁捉影定然是耍自己。月尽欢对着丁捉影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了列知府:“知府大人您看看,这丁阁主也是个不老实的,日后您可得小心着些——别哪天他因为欺男霸女被送到公堂上,您再没个防备气出好歹来。”
肖青瞪了一眼丁捉影,埋怨他没个正型,只会给她找麻烦,嘴上却还在替他找补:“月姑娘放心,我日后会好好盯着他的——若是他真的敢再调戏女子,我一定当场一剑先消灭了他这个祸害。”
语气阴森森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月尽欢笑了笑,不置可否,随即将手上的书递到列知府面前:“知府大人,小女子斗胆请您帮个忙:此书乃是杨大娘的师传秘籍,前些日子她借于我一观,我却一直没有机会送还,拖延到了今日才发觉书还在我手上,而我实在没时间亲手还回去……可否请您帮我将此书带回给她?”
“举手之劳罢了,我又怎会拒绝?”列知府接过书,出于文人的本能下意识想要翻开看看,却意识到这是别人家的不传之秘,赶快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书塞进了怀里。
见月尽欢还盯着自己,列知府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一时顺手。”
月尽欢没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燕归尘,那眼神是在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遗漏。
燕归尘想了想,看向了岳雨歇:“那我们的行李就拜托你了——好好送到竹沥观,别回头等我回去一看,嚯,少了半箱东西……到时候我可是要来找你麻烦的。”
岳雨歇心想我怎么还敢乱翻,上次派去翻箱子的人痛苦哀嚎了三日才去世,我的精锐人手不多,怎么能平白折在这上面?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得挂着笑:“前辈您玩笑了,我又怎么会去动您老人家的东西?回头定然找个靠谱的镖局给您一路送回去。”
“行吧。”燕归尘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列夫人闻言,挽住月尽欢的手便不肯放了,月尽欢和列知府都发觉了她手上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
悲欢离合人之常事,列夫人虽已年长,却仍这般看不开。
列知府挽过了自家夫人的手,也省的她像是树懒似的黏在月尽欢身上。此举让他成功收获了一个来自列夫人的不悦眼神。
列知府看着列夫人的双眼摇了摇头,多年夫妻的默契让列夫人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列夫人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没再粘到月尽欢身上去。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浩浩荡荡地到了城门口,这才齐齐止步。
“送到这里就行了。”燕归尘开口就赶人,“诸位都有公务在身,不好在我们两个闲人身上浪费时间。送到此处已经足以体现心意,再多走便没什么必要了。”
“行吧,那祝两位一路顺风。”列知府也是干脆,看着月尽欢笑着说:“月姑娘,日后无事记得多来梧城,内子和你可是投缘得很啊。”
月尽欢看列夫人都要哭出来了,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自然,明年开春返程时,我必来叨扰。”
几人又说了几句,燕归尘和月尽欢总算和众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列夫人眼圈都红了,但是忍了又忍,这才没有落泪当场。几人看着这师徒俩从视线之中消失,沉默着转身折返。
这师徒二人可以想来想走想走就走,极尽潇洒,但是他们可不行——黄家的问题虽然被解决了,但是其后的麻烦可还需要他们一一平复。
想到后面可能接踵而来的麻烦,列知府和丁肖心头就有些沉。可是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回头见招拆招,逐个应对。
而月尽欢和燕归尘倒是轻松,月尽欢此刻心中只有好奇:那传闻中的苗疆究竟是什么模样?那似乎与自己母亲关系极佳的碧竹又是个怎样的人……心中的疑问有千千万,让她不禁向往起了这一趟苗疆之行。
而这些问题,恐怕都得等她到了苗疆,才能知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