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岳州岳家,和前朝皇室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也知道?”秦楔试探着问。
秦楔还在耍小心思——不肯一口气抖搂所有机密,而是一句句试探,给自己留些底牌。若是没了底牌,他才是真的没了价值。
“说点有用的,我没兴趣和你浪费口舌。”王度冷冷道。
这秦楔莫不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岳家和岳朝的关联,几乎人尽可知,只是没人拿出来说事罢了。朝廷也并非不想将这点子火苗扑灭,只是岳家把岳州经营得如同铁板一块,十年来朝廷也不曾找到机会罢了。
秦楔看到王度的神色越发冷淡,知道对方这是没了耐性,他不得已之下只能丢出了自己手中的王牌:“那……燕归尘身边那个月尽欢,有可能是前朝余孽这件事,你也知道?”
王度身子一震,被秦楔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你有何证据?”王度冷冷看着秦楔,“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若是信口雌黄,你的小命也一样保不住。”
“没有证据。”秦楔赶在王度含怒举刀劈他之前,抢着开口说完了下半句:“但是我有推断!”
“……你说。”王度提着刀,随时准备将这一刀劈下:“希望你的推断足够详细稳妥,否则我可要当做你是在胡编乱造耍弄我了。”
秦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和燕归尘有多年仇怨,所以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你年纪小,或许不知:但前朝皇后公孙芷和燕归尘年少时曾经一起同游,二人可谓关系匪浅。哪怕后来公孙芷入了深宫,二人之间的联系也不曾断过,燕归尘也数次在京城停留……包括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燕归尘从此销声匿迹十年,现在看来他也不曾受过重伤、伤过根本,这突如其来的隐居就很是有些离奇了。而等他十年之后再在江湖上现身,他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女孩儿——而前朝皇后恰好育有一独女。”
秦楔看着王度,幽幽道:“小兄弟,说到这里,你可联想到了什么?”
王度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太荒谬了,十年前皇城大火,前朝帝后和公主全都葬身火海,而且那公主……”
那公主分明是自己亲眼看着被一剑割伤喉咙,一剑刺入心口的,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王度看着眼前人,眼中满是质疑,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话。
“……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先带你回城再找人送你去京城武务司。”虽然不信,但王度还是觉得这件事有查一查的必要,自己手上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还是交给司内那些闲人吧,“你不要想着逃跑,哪怕你自己逃了,你们秦家也跑不了。如果你所说的话最后被证实,那你便算是立了大功!希望你没有说谎。”
王度看了一眼秦楔,那眼神中警告意味十足,随后扬声道:“刘前辈,还请你帮我看着他点,我去去就回。”
“……你去吧。”
王度得了准话,立刻离开了——他得赶快把肖青叫上,然后过来一起押着这秦楔回去。
等到王度离开,树上的刘二这才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啧,小丫头还挺有来历……罢了,不关我事,回头想起来告诉老列一声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