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尽欢这么一呵斥,青鹄立刻回过神,恰好看到三只蛊虫落了地。
流里流气的人吼了一声,他饲养的蜈蚣蛊便有了动作,数不清具体数量的脚爪抬起又放下,长长的身子呈蛇形朝着青鹄冲了过来。
另一边飞蛾蛊的主人对着空中一摆手,那白色的蛾子便飞到了青鹄的上方,在空中飞舞着洒下了肉眼难以察觉的鳞粉。
可青鹄乃是蛊神祠出身,对各类蛊虫的特性和优劣全都一清二楚。早在看到飞蛾蛊的时候她便抬起了左手,用衣物遮住口鼻,以防自己不小心吸入那蛾粉而中毒。
她眼力很好,看着那飞蛾在半空中飞舞,早就认清了那飞蛾并没有毒针口器,只有这鳞粉中或许存在的毒性需要戒备——只要提前防住这一点,那飞蛾蛊便可以视若无物了。
至于那蜈蚣蛊同样对她造不成威胁。青鹄看着快到近前的蜈蚣蛊,樱唇微张,于牙关间轻轻发出了一声“嘶”,那蜈蚣蛊就好像是得了指令般停在了原地,支起了上身左右摇晃,看上去简直是在讨好青鹄一般。
青鹄早知会如此,轻笑一声看向了远处的流氓男子。
用蛊虫来对付蛊娘娘一脉的人,真不知道那男子是哪来的自信。
流氓男子皱了皱眉,将一直放在怀里的手抽了出来——他手中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瓶,以木塞封口,不知道其中是什么。
只见他毫不迟疑地拔掉了木塞,随后一扬手将其中液体泼向了蜈蚣蛊。那液体散发着有些奇怪的气味,透明中带着些粘稠,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停在原地的蜈蚣蛊对从它身后而来的液体没有半点防备,被泼了个正着。蜈蚣蛊先是有些疑惑地盘起来蠕动了几下,像是试图甩掉那液体,可却收效甚微。
它的身子卷起又伸展,将头部朝着那液体凑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吃下了一些,蜈蚣蛊身子猛地一颤,随后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男子又用苗语说了什么,青鹄自然是听得懂他说什么的:他在催促蜈蚣蛊再次发动进攻。
青鹄有些不屑,蛊娘娘一脉的控蛊之术还没失效过,他这举动又能如何……嗯?
那蜈蚣蛊得了男子的命令之后扭了扭,还真的又一次朝着青鹄冲了过来,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几分。青鹄觉得他这是无用功,便又施展了一次控蛊之术,可这一次蜈蚣蛊只是稍稍一滞而未曾停下——控蛊之术竟然失效了?
对此青鹄毫无防备,就这样让蜈蚣蛊冲到了自己面前。青鹄脸色难看了起来,深知若是被这蜈蚣蛊爬上身怕是后果不堪设想:蜈蚣乃是五毒之一,成蛊之后毒性往往会大增——再加上这蛊虫身上现在粘附着的不明液体,哪怕青鹄性情再跳脱,她也不会想要亲身一试。
可这蜈蚣蛊行动极快,哪怕青鹄现在后撤,怕也只能拖延一二,最后还是会被它追上。
嘶,难不成得招来自己的本命蛊解围?可这液体似乎有蹊跷……万一影响到自己的本命蛊又要如何是好?
青鹄猛地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深陷困境之中,正当她无奈之下准备招来本命蛊赌一把的时候,月尽欢却冲到了她的面前。
青鹄见状大惊,自己对这蜈蚣蛊都束手无策,月尽欢这个门外汉现在冲上来岂不是白白送命?
可下一刻,她就看到月尽欢的手一扬,将那蜈蚣蛊抽得倒飞了出去。
月尽欢怎么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方才趁着青鹄和蜈蚣蛊周旋的机会,她自己去一边的草丛里找了一根趁手的树枝来。
武功高深者,飞花摘叶亦可伤人。月尽欢武功没那么高,做不到用树枝击败持刀剑的人,但是用树枝对付蛊虫却没什么难度。
原本她只是拿着树枝好有个依仗,并没打算出手。谁知青鹄险些遇险,无奈之下她也只能以树枝为剑,赶快出手相助了。
“青鹄,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用你那个小把戏呢?”月尽欢将翻了个身又冲过来的蜈蚣蛊再次扫飞了出去,问道。
“那人朝着蛊虫不知撒了什么东西,我的控蛊术失效了。”青鹄怕月尽欢心存侥幸,匆忙说道,“尽欢姐姐小心,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我恐怕帮不到你了!”
“啧,那你往后站站,我去将那蜈蚣处理了。”月尽欢叮嘱了一句,弯腰用左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根青鹄先前随手丢在地上的钎子,朝那蜈蚣蛊冲了过去。
蜈蚣蛊刚刚翻过身转了方向,月尽欢就冲到了它面前。右手的树枝一挑,将蜈蚣蛊挑得在空中转了个圈翻了几番才落在地上。那蜈蚣蛊被接连打飞已经摔得是七荤八素,速度大减,月尽欢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中的钎子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