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祠中,青鹄鬼鬼祟祟地带着她那包零嘴钻了进来,看蛊神娘娘的雕像前空空荡荡,她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师父不在……这样自己带零食回来的事情她就发现不了了!
只是她还没高兴多久,蛊娘娘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
“青鹄,我记得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带吃的东西到这密室里来。”
青鹄身子一僵,缓缓将脑袋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正好看到一脸恼怒的蛊娘娘。
“师,师父!”青鹄身子颤了颤,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直接撞到了自己师傅脸上。
“嗯?怎么不说话?”蛊娘娘走到了青鹄面前,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青鹄的脸,用力拉扯了起来,“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五处噜,宅也唔敢了……”青鹄的脸颊被蛊娘娘扯得变了形,连口齿都不清楚了。
听到她认错,蛊娘娘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青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随后委屈地开了口:“师父,我和尽欢姐姐在外面遭袭了!”
蛊娘娘一愣,随后脸色严肃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们可受了伤?”
在苗疆地界上对蛊神祠的人动手?歹人胆子不小啊!
青鹄摇了摇头示意没受伤,随后事情前后细细说了一遍,包括那奇怪的液体和失效的控蛊术,直听得蛊娘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两个小丫头刚出城不久就被流氓找上本身就不像是碰巧——那三人竟然还都带着不常见的蛊虫,更是有办法能够对抗蛊娘娘一脉的控蛊术?
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单纯,有一股掺杂着阴谋诡计的味道……看来不能将此事轻轻揭过,须得细细查查才好。
“师父,师父?”青鹄看着蛊娘娘沉思良久也没说半句话,顿时有些急了,“您说控蛊之术到底是为什么失灵了?您以前可曾见过类似的情况?”
蛊娘娘摇了摇头:蛊娘娘一脉传承数百年,从没听说过哪一代蛊娘娘曾经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看来有些超出自己掌控的事,在阴影中悄悄发生了啊。
“一会儿你我一起走一趟,去王宫找苗王。”蛊娘娘没有回答青鹄的问题,而是对她做了些安排,“我让他请人来将那几人的模样画下,需要你配合。之后用画像搜捕,将那几人抓起来——那些人十分可疑,必得将他们抓起来好生查问一番。”
“啊……”青鹄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她原本还想回来跟师父报告完这件事之后就出去找些好吃的,谁知道师父三言两语又给她找了这么些事情干。
要知道,这下山一趟去找苗王,再等着画师按照自己的描述将那几人的模样画下来……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哪怕苗王向来宠着青鹄,遇到这样的大事也一定会让她先办正事——更何况自己的师父也会跟去,苗王就更不敢怎么样了。
看来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青鹄垂着头正要往外走,却被蛊娘娘叫住了:
“你先别急着走……你不是说把那人的蜈蚣蛊带回来了?拿出来我看看。”
青鹄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匆匆应了一声,取下肩上的包袱打开:苇叶的包裹依然十分妥帖,将其中的蜈蚣蛊包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点东西。
将苇叶包递到了蛊娘娘手上,蛊娘娘转身走到了桌案旁,将苇叶包放下打开,露出了其中的蜈蚣蛊。
被月尽欢一钎子戳进头部,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蜈蚣蛊早就死透了。蛊娘娘拿来了工具小心拨弄着蜈蚣蛊的身子,看来看去都没看出这蜈蚣蛊有什么特殊的:炼得不怎么样,养得更是一言难尽,绝不可能是因为具备了什么特殊资质才免疫了控蛊之术。
看来那男子泼在蜈蚣蛊身上的液体,才是让青鹄的控蛊术失效的原因之所在。
蛊娘娘尽力收集了一些液体,打算回头好好研究一番——为求安全,只怕得先找个死囚来试试这液体到底有没有毒性,之后才能慢慢探究这液体的其他性质……只是不知道就采集到这么点儿液体,到底能不能让她研究出什么来。
正盘算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将这些液体善加利用,密室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铃铛的清响——这铃声和苗王来访时敲响的铃铛有所不同,应该是正殿那边有人找。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那铃铛响了几声就停了下来,大概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蛊娘娘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左右她也得带着青鹄一同去一趟王宫,去正殿也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