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那几天,青鹄忙完正事从不急着离开。总得要拽着月尽欢闲聊一阵,缠着她要学武功……可没几天之后,她就提都不提了。
“你怎么不缠着我要学武功了?”月尽欢吃着东西,好奇地问青鹄道。
“……因为我师父已经开始教我了。”青鹄的嘴撅的能挂油瓶,“一点意思都没有,一直在蹲马步,然后拎石锁……真是累死我了,这些日子我的饭量都大了三分。”
嚯,以青鹄的食量还能再大上三分……看来碧竹前辈的训练可不轻松哦。
“练武都这样,我小时候也练过那些。”月尽欢悠闲地说到,“基本功很重要。”
路过的燕归尘正巧听了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现在也知道基本功重要了?小时候哭着闹着不肯练功,哪次不得我压着你,你才勉强练一练?”
“啧!”月尽欢咬牙切齿地看向了燕归尘: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这老东西怎么还搬出来说……他莫不是故意拆自己的台?
“还好意思啧?”燕归尘怎么会怕她瞪自己,张嘴就是一句话就扎在了她的软肋上:“最近都没练功吧?我们晚上找个时间练练?”
嗯?青鹄竖起了耳朵,眼睛也开始发光:这是能看到燕前辈出手了?诶呀如此大好机会,自己可不能错过!
青鹄正想找个由头留下看戏,却看到月尽欢神色严肃地站起了身,转身就要回房:“诶呀,我想起来那个事儿还没做完,诶呀诶呀今晚忙呀……”
说罢,月尽欢一个闪身回了屋,竟然是选择了不战而退。
青鹄瞠目结舌,燕归尘却像是早有所料地呵呵一笑,他正准备起身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正事”,却被青鹄叫住了。
“燕前辈,要不您教教我武功?”青鹄装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您武功这么高,一定能让我跳过基本功,直接学武功吧?”
燕归尘看了青鹄一会儿,笑了:“好啊……我先看看你的资质吧。”
…………
一个时辰后,青鹄哭着告辞了。
青鹄什么心思,燕归尘一清二楚:怕吃苦怕累还练什么武功?旁人倒也算了,故人的徒弟,自己必得看在她师傅的份上好好给她个教训。
燕归尘很鸡贼:他说和青鹄对打,只要青鹄能打中他一次,燕归尘就教青鹄真本事。
青鹄没练过武,哪知道武者之间的差距能有多大——在她想来,不过是打中一次,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她欣然答应了。
然后就被燕归尘在院子里溜了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时辰,燕归尘就在院子里转着圈溜青鹄玩儿:青鹄一开始体力充足的时候还会主动出击,燕归尘便只是闪躲。等青鹄累了想休息了,燕归尘立刻转守为攻,上去给青鹄一个脑瓜崩——两个时辰下来,青鹄的脑袋几乎红得透光,更是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是这几日碧竹押着她练基本功,她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月尽欢中途出门倒水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想要叫停,却被燕归尘瞪了回去。
他在帮故友磨后辈的性子呢,怎么可能让月尽欢轻易拆台?
月尽欢缩了缩脖子,只好又躲回了房里,图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青鹄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燕归尘这才停手。青鹄歇了好久才爬起来——她这下可长了教训,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找燕归尘学武了。看着小丫头抽抽搭搭地走远,月尽欢还是忍不住,从房里走出来责怪了燕归尘两句。
“你说你,就非得下这么重的手?”月尽欢十分不忿,“青鹄本来就不算聪明,你还用脑瓜崩?你不知道你的手劲儿多大吗?”
“……别闹,我都没用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而且哪怕是脑瓜崩,也就只有前三下重了点,再后面就只是做做样子。”燕归尘看了眼月尽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磨一磨她的性子,让她老老实实跟着碧竹学武功,别老来纠缠我们……我倒是不介意花点时间教她,但她们师徒确实不适合我们这一脉的武功,强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