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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变,碧竹留下了穆长老收拾众多蛊虫破蛹的烂摊子,自己则是在她幽怨的凝视中带着燕归尘来到了一处用于待客的卧房。
卧房里十分舒适,估计是只有贵客才能享受的。二人进了屋子,燕归尘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到了床榻之前,将月尽欢轻轻放了上去。
月尽欢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呢喃,眉目也舒展了几分——看来这床榻还挺舒服的。
“喝茶吗?”碧竹自己在桌前坐下,拎起了壶却发现没有水,“若是你要喝茶,我就叫人来送。”
“我哪敢喝您老人家的茶呢。”燕归尘满腹怨气,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万一蛊娘娘您给我下点蛊毒,我们师徒不就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碧竹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忍得极辛苦才没炸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别扯东扯西了。”燕归尘比她还不耐烦,“快点说正事……你若是给不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我们师徒今晚就离开苗疆——你那些大小烦心事就自己头疼去吧!”
碧竹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别急,待我想想怎么解释。”
“这还要想?实话实说不就好了?我看你就是在想要如何编造借口。”燕归尘冷哼一声说道,却没催促她。
“还是……从蛊神娘娘说起吧。”碧竹无奈道,“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情大多都是些不能让人知道的隐秘,你千万保密。”
燕归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碧竹快说。
“四百多年前,蛊神娘娘仙逝。”碧竹缓缓说道,“当时蛊神娘娘的本命蛊,就是你方才看到的那只九转白玉瓢虫,也在蛊神娘娘去世后化作了蛹……当时白玉瓢虫不过五转,还远不如现在神异……”
“等等,你先打住。”碧竹正要说下去,却被燕归尘打断了,“本命蛊?不对啊,你不是说主死本命蛊也不能独活吗?”
燕归尘出于提防之心,一直抱着猜疑的态度听碧竹解释,没听两句就发现了漏洞,他不惯着碧竹,当即将这漏洞点了出来。
“本命蛊向来是主死蛊亡,你记的不错。”碧竹有些意外地看了燕归尘一眼,“难得你能记得住这样的细节……不过别插嘴,先让我说完。”
燕归尘白了碧竹一眼,闭上了嘴。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白玉瓢虫已经死亡,但是这毕竟是蛊神娘娘的本命蛊,我们总不能将其随意丢弃。左右已经结蛹,我们就将其收纳在了暗殿之中,好生供在了蛊神娘娘的塑像之下;日后别的结蛹蛊虫,也才被一起收在了那间暗殿之中。可以说,正是有了这白玉蛊虫,才有了后来的万蛊暗殿。”
“五十年后的某一天……白玉蛊虫突然破蛹而出。”碧竹说得平铺直叙,但燕归尘却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惊讶,“当时蛊神祠众人全都大惊,毕竟谁能想到本以为已经死了的蛊虫还能复苏了?惊讶归惊讶,白玉蛊虫地位不凡,它醒过来大家自然高兴,便好吃好喝供着,直到几个月后它又结了蛹……就好像它的苏醒是一场幻梦,一场昙花一现。”
“又过了几十年,它又破蛹而出了。当时的蛊神祠已经有了经验,也没像是第一次那般措手不及,哪怕后来再度结蛹,也没有造成半点惊慌。”
“就这样的重复了四次,最后一次便是方才了。”碧竹看了月尽欢一眼,“现在回到你之前的问题:为何白玉蛊可以在主人死后仍存活于世,又为何每隔数十年都会破蛹再结蛹……历代蛊神祠中人都在试图破解这问题,却一直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
“有人猜测说,白玉蛊之所以可以一直存活,其实是蛊神娘娘虽然身死,但并未人死魂消,所以白玉瓢虫并未真正死去;而白玉瓢虫之所以每隔数十年就要破蛹再结蛹,便是为了积攒养分,让其能够以长久的休眠等待自己的主人归来。”碧竹的眼中满是严肃,“而现在,它的旧主真的回来了。”
“……越说越玄乎了。”燕归尘皱起了眉,“现在还没到晚上呢,你给我讲什么鬼故事?你就拿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糊弄我?”
燕归尘有些气恼。他已经听出了碧竹的言外之意:他的宝贝徒儿就是那劳什子蛊神娘娘的转世之身,也是因此才引得白玉瓢虫如此亲近,甚至有了护主之举。
真是放屁,他的徒儿,可不是什么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