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讨厌的人手上还端着碗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小虫“出于谨慎”又一次蹲伏了下来,打算看看那个讨厌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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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碗进来的自然是燕归尘。
他风风火火忙活了半天,以最快的速度熬出了一碗可以稳定月尽欢情况的汤药。这汤药稳定心脉不说,还能使人沉眠。燕归尘深怕月尽欢醒得太早,药下的足足的——这么一小碗,足够月尽欢昏睡一天一夜了。
这段时间里他也能再调整一下之前备好的药方,省得药性过冲反而伤到月尽欢的身子……然后带着下一副蒙汗药给月尽欢灌下去,争取让她大梦七天七夜。
“你来了?”碧竹从那风风火火的步子就能认出来来人是谁,转头对着燕归尘说了一句废话。
“嗯,让开些,我给尽欢喂药了。”燕归尘用拇指和中指夹着碗沿和碗底,双眼一直盯着碗,神色有些狰狞,看都没看碧竹一眼。
碧竹原本都要让位子了,看到燕归尘那被烫得不住发出“嘶哈”的怪声,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就要去接碗:“我来吧,你站一边歇会儿。”
燕归尘犹豫了一下,把碗递了过去:“行,小心些啊,千万别撒了。”
碧竹接过碗之后整个身子都凝住了,下一刻直接将小碗放到了床头的小柜上去,手指捏着耳垂,碧竹对着燕归尘开口就骂:“老东西你糊涂了不成?这么烫的药,你竟然打算直接给尽欢灌下去?”
碧竹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烫得红了——难怪先前燕归尘表情狰狞成那样,手上拿着这么烫的碗,还得稳稳抓住不能洒落,没叫出声来算他有骨气。
他皮厚还能忍,可尽欢是个身娇肉嫩的小姑娘,这碗药下去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她不好说。
“这药要烫效果才好,入口也不会那么苦涩。”燕归尘争辩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那么大的厨房里连个托盘都没有,不然我何至于直接用手端着过来?手都给我烫红了。”
碧竹低头看了一眼,不禁冷笑:老匹夫皮糙肉厚的,滚烫的碗一路端来手上也没落下个红印——真是难为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碧竹又将小碗端了起来,轻轻搅了搅试图让药性均匀些,也好散散热气。她舀起一勺吹了又吹,这才敢送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
现在这药液只是稍有一点烫,但不至于让人受太多苦楚——既然燕归尘坚持这药烫些服用比较好,那就这样给尽欢服用吧。
碧竹刚要将这药送到月尽欢嘴边,突然头一昏险些栽倒。还好燕归尘反应够快,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浪费这一碗好药。
“啧,还是我来吧!”燕归尘嫌弃道,伸手抢过药碗之余还不忘一指头点在了碧竹身上,帮她清醒了些。
“不是,你这药里,怎么掺了蒙汗药啊?”碧竹扶额缓了一阵才清醒过来,随后才露出满脸的不敢置信,“还不早说,差点把我也放倒了!”
这老东西故意的吧?
燕归尘一边小心翼翼给月尽欢喂药,一边开口解释:“你别随意冤枉好人!我确实加了些蒙汗药也会用到的药材,但我可没直接把蒙汗药加进去——尽欢现在不能受惊吓,只有用迷药让她陷入沉眠之中我才能完全放心。现在你的人守在外围杜绝一切人靠近,又有我在旁相互,尽欢更是睡得死沉,这才能说得上万无一失。”
碧竹冷笑了两声没说话:燕归尘打得好算盘,但是遮掩不了他事先没提醒自己,险些让自己中招的过错。
燕归尘做什么手脚都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碧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将一碗药喂得差不多了。碧竹扫了一眼月尽欢的脸,发现药液全都被燕归尘好好地灌入了月尽欢嘴里,没有半点流溢。而从月尽欢的反应来看,她没被烫伤……燕归尘伺候病人的本事很不错啊。
“你动作倒是挺熟练,什么时候练出来的功夫?”碧竹抱臂问道。
“……就是在这小丫头身上练出来的。”燕归尘看了看碗底剩下了不到一勺的量,估摸着服下的汤药药性依然足够,便偷懒放下了碗,省去了刮碗底的麻烦,“当年小丫头被我刚救下的时候也昏迷了近一年之久?一开始把她放在清虚观的时候都是静心喂药,可等我把她带回竹沥观,这活就都落在我头上了”
纵然他燕剑侠一开始不会伺候人,可日日如此给人喂药积攒经验,很快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