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橙跟在后头问:“你要去哪儿?”
向罂回答道:“回医院。”
边橙怔了怔:“回医院?”
“对,回医院。”向罂面无表情地道,“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身体养好。”
边橙吃了一惊,转念一想:他不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吧?
被边橙整整盯了两个小时后,躺在病床上的向罂忍不住道:“你觉得我会自杀?”
边橙点点头:“会。”
“不会,你放心吧。”向罂解释道,“我还有很多事没做,舍不得自杀。”
边橙忧心忡忡地道:“但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副会自杀的样子。”
“是么?”向罂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边橙盯着看起来心碎欲绝的向罂道,“我一定要盯紧你,免得你英年早逝。”
向罂坚持道:“不,我不会。”
“不,你会。”边橙刚说完,听见脚步声,一回头,看见了莱拉。
莱拉将一篮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正要问向罂想吃什么,一看见向罂的脸,当即顿住了。
向罂一贯面无表情,然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悲伤浸透了,正在哀鸣。
莱拉安慰道:“向罂,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不可能。
因为妈妈与闻璨都不可能死而复生。
向罂没出声,敷衍地点了点头。
莱拉强调道:“真的会好起来的,前一阵子,因为吉娜的死,我常常哭,现在我好多了,我正在接受训练,我的体能上去了,我的手脚变得灵活了,我觉得我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处刑官,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会不幸的。
而且……
“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处刑官。”向罂微笑道,“我啊,太失败了。”
“不,你是,别忘了,是你救了我,你还救了很多人。”莱拉望住向罂,不容置喙地道,“向罂,你是一个优秀的处刑官。”
边橙应和道:“莱拉说的对,你是一个优秀的处刑官。”
“向罂是新人处刑官里最优秀的。”段昀走了进来,提着一个保温袋。
他将保温袋里的食物拿了出来,放在病床的桌板上:“喝粥吧。”
向罂清楚自己不应该憎恨段昀,恨意却翻涌不休。
若不是段昀,狮鬃水母不会被炸死。
但段昀并不知道狮鬃水母在里头,段昀只是恪尽职守。
而且是他要段昀送炸药来的,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段昀将勺子塞到了向罂手里:“趁热吃吧。”
边橙抢过勺子:“我喂你吧。”
莱拉问:“向罂,你爱吃什么水果?”
原本安静的病房顿时变得闹哄哄的。
向罂心道:我好像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