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游遍全镇,最后停在了一家酒楼。
而明日,吴家主吴永豫就要从这里迎娶松月、就是“林岚”姑娘进门。
这家酒楼是镇上最有名的销金窟,一碟小菜至少要二两银子,一桌子下来,几十、上百两银子都是可能的。
吴永豫有钱,包了三天,特意在这里开座,凡是镇里有头有脸都被请了过来,灵墙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想进去还进不去。
除此之外,附近的几家客栈也被吴永豫包了下来,招待其他人,怪不得灵墙找不到地方住。
但这家酒楼特为重云派的弟子减免开销,而且吴永豫敬重重云派的人,他们的人来,不仅不会被驱赶,甚至还会收到热情款待。
恰巧灵墙这里就有从付罗那里得来的重云派的衣裳、服饰。
他随意装扮,肩头站着一只麻雀就被迎着进去了。
灵墙的房间在三楼,左右全是空房间,对面倒是住了几个重云派的弟子。
不多时,酒楼一楼拥簇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进来,众人朝他拱手道贺,那个人应该就是吴永豫了。
因着明天要接亲,吴永豫去五楼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松月姑娘在五楼,她的那些下人也跟着住进了酒楼。
晚上,下人们在一楼推杯换盏,若仔细看,那些醉酒的下人们里没有一个树精假扮,而松月姑娘也一直未曾出现过。
灵墙将蛊雕放在了房间,给它起了张护符,在自己身上贴了张符纸,隐去身形,潜上了五楼。
松月姑娘的门口站着守卫,这倒不妨事。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为了调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灵墙再一次施用了观气术。
可他的眼睛看不进去,门口被人施了术法,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术法不难解,但是会打草惊蛇,而且门上的灵息不同于树精的天然清新,而是似火一般强横,触碰到就要攀咬上来,一如他白日曾感受的那股气息。
施法的人应是个专修火法、且实力不容小觑的人。
没想到这杏树精,背后有这样的靠山,怪不得如此张扬。
但灵墙会就此放弃吗?当然不,这里进不去,那他就从其它的地方进去。
酒楼五楼是最高层,灵墙索性之前直接上房揭瓦,来到松月姑娘的住房。
整间房屋都被施了术法,唯有顶上一处灵力略微薄弱,灵墙就着这一点,目光探了下去。
来得正巧,屋里有人在说话,一男一女。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何人?”男人有些急躁,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声音略微低沉,与他霸道而热烈的灵息倒是相得映彰。
“这位公子,妾身早已说了,妾身如今名唤林岚,即将出嫁为人/妻,你又是何人?擅闯我密房,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
男人并未因女子的话而动容,质问道,“那你脸上的这张皮又是怎么来的?”
“公子说的什么话?我的脸自然是我自己的……”女子皮笑肉不笑,手下一点点凝聚灵力。
男人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一掌击散了女子的意图,掐着她的脖子举了起来。
这还怎么打了起来?灵墙纳罕,难道两人不是一伙的?
女子双脚离地,无力地踢踹着,那张好看的脸都涨红了,“呵,你、你杀了我吧,那样,就、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句话触动了男人,男人皱了一下眉头,倏尔平复了下去,他松开了女子,“那我就去问问你将来的丈夫……”他说着转身欲走。
女子脚刚落地,人还在地上趴着,咳都来不及,连忙拉住男人的衣摆,“不!不要——”
这又是怎么了?灵墙眼力虽好,耳朵却疏于锻炼,两个人头,上一刻你打我,我掐你,下一刻他要走,她不让,这是什么发展?
那男人看着像来兴师问罪的,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掐脖子吧……
“我可以告诉你我这张脸是怎么来的,但是——”
男人瞪了一眼女子,但在灵墙眼中却是男人低眉,耐下性子听女人的“解释”。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男人收回自己的衣角,似是不愿听女人的条件。
“公子、公子!大人!大人——我说我说,你千万别!我都说、我都说,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两人在房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灵墙以为两人终于“和好”了的时候,一团火球突然冲了上来,速度极快!
灵墙立时反应过来,一个后撤,却也烧卷他好些根头发,而原本待着的地方被烧了个穿,黑瓦瞬间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