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色如水,两国边境小镇被月光笼罩着,百姓房屋门窗紧闭,街道上一片寂静。
细微的脚步声逼近,蒙面人身上染血,手中还紧握着弓箭。
他举起弓箭,瞄准了街角处的身影。
“季清醇,别来无恙。”他开口道,“怎么了?躲着不敢出来了?”
街角处缓步走出一人,一身白衣,容貌清俊出尘。
蒙面人盯着那白衣少年,勾起一抹冷笑,“竟敢算计我,害我损失惨重,你该死。”
他在暗处跟踪了许久,发现季清醇的影卫云舒已去往京城办事,他终于找到了季清醇落单的绝佳机会。
跟在季清醇身边的几个护卫武功平平,不堪一击。他远远的一箭解决一个。
如今,季清醇就在他面前。
“季清醇,你机关算尽也不过如此,最终还是死在我手里。”
他搭在弦上的箭猛地飞出,箭尖带着破空声直射向季清醇的胸口。
季清醇宽大的衣袖猛地滑出一把玉扇,刷的一声展扇挡箭,扇子尾端飞出数根银针直刺蒙面人。
蒙面人闪身躲避,却仍被一根银针射中肩膀。
蒙面人闷哼一声,抬手想要举弓射箭,忽然痛苦惨叫,死死捂住肩膀伤口。
“只是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季清醇道。
三年前为女皇效力惹下的麻烦,如今仍在纠缠。
他看着蒙面人痛苦地挣扎,“看来阿容的毒药效果不错。”
蒙面人忍受剧痛,扔下弓箭,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向季清醇。
季清醇瞳孔一缩,闪身躲开。
玉扇一挥,数根银针飞出。
银针没入蒙面人体内,蒙面人闷哼出声,举着匕首不要命地扑向季清醇。
蒙面人作为习武之人,速度极快,力道大得惊人,一下子将季清醇抵在了墙上。
匕首刺穿了季清醇挡在前面的玉扇,匕首忽地断开两截,
手柄部分残留的一小半刀刃刺入季清醇的腹部,渗出鲜血。
季清醇冷冷地看着他,轻声倒数:“三、二、一。”
蒙面人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毒素发得越来越厉害,他痛苦的惨叫出声。
只觉浑身骨头仿佛断掉,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蒙面人用尽力气一掌拍向自己胸口,将银针逼了出来。
身上剧烈的痛却没有缓解,甚至呼吸也痛不欲生。
蒙面人想起季清醇提到的阿容。翼国第一神医、也是第一毒医。
如果没猜错,这毒是化尸散,一个时辰内,他的肌肉、骨头依然会逐渐溶解,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他挣扎着,手臂爆出青筋,面目狰狞地想要爬起身,却一次次倒下。
“季清醇,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他嘶吼道。
季清醇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俊脸苍白如纸。
额角的冷汗不断滚落,他搀扶着墙壁,一步步朝前走去。
即使身后的人如何咒骂嘶吼,季清醇只充耳不闻。
赵家府邸就在不远处。
“玄儿……”
今晚工作结束的晚,也不知道她是否仍在等他。
赵玄儿愣愣地抓着断刀,看着季清醇捂着腹部,滴滴鲜血落下,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
“我在……”
她忙跑上前,想要扶住他,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她第一次在梦中看到了清晰的人脸,却想不到是季清醇。
她程序化地经过被箭穿心,躺在悬崖下。
可是她没等到师父的声音引导她穿越黑暗去打怪,而是瞬间移到了街道上。
像是某种力量将她带到这里。
当那把匕首将要刺入季清醇体内时,她的手挡在他面前,将匕首折成了两截。
只是没能阻止到残余的刀刃刺入季清醇体内。
她跟在季清醇身后,看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手脚无措。
她一直想要触碰他,却触碰不到。
而季清醇也看不到她。
她听到季清醇在唤她的名字“玄儿”,她应了。
但他听不到。
渐渐起雾了,前方的季清醇越来越模糊,逐渐与雾气融为一体。
赵玄儿忙冲上去,却扑了个空,下一秒,进入了一片熟悉的黑暗。
现在是准备进行打怪了吗?
赵玄儿握拳打气,等待师父的声音指引。
然而过了好久,还是一片寂静。
赵玄儿环顾四周,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改了规则,怪物打算从黑暗中偷袭她。
她屏住呼吸,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去。
只要一直走,总能找到黑暗的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细微的亮光,她忙快步跑过去。
一瞬间,她出现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脚下是一片白色的浮云。
浓浓白雾淹没了建筑物,她只能隐约看到视线一米内的断裂的白玉石柱。
这是一个死城,整个城市死寂一片。
怎么回事?又换了场景?
赵玄儿摸索着往前走,发现前面有一段阶梯,绵延而上。
她迈步走上阶梯,一节一节往上走,一直到顶端,是一座巨大的圆形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
那人一袭黑金长袍衣,头上束着金冠。
她能感觉到那人身上可怕的阴郁之气。
赵玄儿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心脏怦怦直跳。
脑子里嗡嗡作响,涌出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
他是瑶国的王,他统治着世间一切,却又毁掉了一切。
他阴晴不定,残忍嗜杀。
他不是神,他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