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军团是他的爪牙,他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瑶国并非神国,而是鬼国。
下一刻,那人手中爆发出雷霆闪电,朝赵玄儿袭来。
即使赵玄儿与他隔着一个时空,他仍能发现她的存在。
巨大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赵玄儿所处的时空破碎。
她整个人暴露在他眼前。
没有时空边界的阻隔,赵玄儿感觉直面强光,压根无法睁开眼。
刺眼的光笼罩在那人身上,强烈的威压让她无法动弹。
那人看到赵玄儿的面容,却忽然停住,没有发动攻击。
赵玄儿死死揪住自己的大腿侧的肉,逼迫自己快点清醒。
那可怕的神威让她无法呼吸,快要窒息。
浑身血液暴走,骨肉像是要被碾碎,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说话。
她要疯了,怎么梦境一个比一个恐怖,上一个梦的亡灵可比不上这人万分之一恐怖,至少上一个梦她砍几个亡灵、还能逃,这个梦她感觉她要死了。
她心里拼命喊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既然口诀对鬼有用,对鬼王应该也有用。
师父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快醒!玄儿!”
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背上,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赵玄儿浑身虚脱,跌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听到师父的话,“玄儿,你记着,你的梦并不是梦,是时空,别乱跑。”
赵玄儿猛地一怔,她终于听清了师父的声音!
“师父!”赵玄儿大喊出声。
又激动又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直流,“你到底在哪儿?我一直在找你!”
“……”
赵玄儿抹着泪,“师父,为什么不能见我?太过分了!”
“……”
师父不爱闲聊,眼看师父开始变回沉默是金的模式,赵玄儿换了个话题,
“师父,你说的时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我在梦中看到的都是真的,是不同时空发生的事情?”
“如果刚刚瑶国之王真的攻击我了,我是不是会死?”
“是。”
赵玄儿愣住了。
她没想到师父会给与肯定回答。
她回想着她做过的所有梦,还有她每次入梦必经的程序,“万箭穿心”。她脸色发白,
“那我以后真的会因为守护某人万箭穿心而死吗?”
师父沉默了片刻,回道,“是。”
“我守护的那个人最终当上了皇帝,他是谁?”
师父道:“季清醇。”
赵玄儿心头一震,猛然抬头。
“玄儿,我教了你保命的方法,你必须……”
声音忽然像是信号断了一样,飘飘忽忽,夹杂着模糊的嘈杂声。
到达关键点,又听不清楚了!!
赵玄儿忙张嘴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
“你可听到……关于如何开窍,你只要有守……就够了,明白吗?记得,爱……”
赵玄儿急得不行了,气得上窜下跳,简直要吐血。
赵玄儿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满腔闷气无处发泄。
“师父!”
她看着天花板,怒吼出声。
即使季清醇叮嘱过她不要乱砸东西,她还是忍不住重重砸了枕头。
发泄完毕后,她整个人像泄了气,颓然躺回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发愣。
这只是一个梦吧,是不真实的对吧!
所谓瑶国之王,所谓她的未来必死命运,所谓季清醇当上皇帝,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是吧?
作为坚定唯物主义者,她不愿意相信。
但做了那么多次死亡的噩梦,其实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自己可能会死的预感。
梦到女尊国覆灭,男子当王,她渐渐接受这个设定可能是一个预言。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皇帝的人是季清醇。
前些天,她还跟他保证,她会保护他的。
而这个承诺,她一直践行,直到死的那一天吗?
以后的她,真的会愿意为保护他而死吗?
……会可能吗?
再无睡意,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圆月高悬,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夜晚的风很冷,她抱着暖炉走出院子,沿着小径走到隔壁院子。
竹林沙沙,她看了看书房,漆黑一片,房间也漆黑一片。
季清醇仍未回来?
赵玄儿皱眉,她想到了匕首,鲜血,还有他捂着的腹部……
她猛地转身朝大门口跑去,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赵玄儿愣了下,回头看他,月光下,他身着一袭青衣,长身玉立,温文尔雅。
清俊如玉的脸略有些苍白和疲惫,但嘴角依然含笑。
正是季清醇。
赵玄儿快速地扯开他的腰带,扯开他的衣襟,想要确认什么。
季清醇忙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此时季清醇的衣衫被她扯得凌乱,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他的腰腹处绑着的纱布,渗出丝丝血迹。
他一张俊脸红得发烫,“玄儿。”
赵玄儿盯着他的伤口,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