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往前辈们以及现在大家们的不断努力下,横跨两个都道府县以上的组织数量剧减。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会以更诚恳的态度不断向各位学习。
接着是现在遇到的黑色组织的情况。
内部竞争激烈人员更迭迅速。多数人员的共同点:家庭贫困,义务教育标准以下。加入时的职业多为店员、工人、风俗业从业者、零工者、无职业者、不良少年团体。犯罪内容新增加了……以及其他非法营业活动。
我个人仅提出以下一点不成熟的建议。对认定标准稍作调整,考虑有犯罪前科者的比例、组织具有严密的阶层性。
这样更利于开展后续工作。
…
“抱歉,路过时不小心看到了部分内容。”
“没关系,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大纲而已。”
“大纲是什么?”
“类似草稿吧,像你起笔前随便勾画的正方形之类的。”
“是这样么。”
“还有开头这段。”
“这个啊,说来话长简短说就是,霓虹和其他国家不同。黑色组织们尤其是其中的暴力团,存在是受到半公认的。只要存在一定社会需要,它就不会消失。”
“原来是这样。”
“不过,确定要提出来?”
…
有道理,这段还是删掉吧。这种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问题,别人也会想到,换点有用的话。
没收、追缴不彻底。有人想通过诉讼解决过于费时,如果求助于律师,费钱。担心求助警方解决事态严重被多方调查,感到麻烦。
这些话是否保留?
诸伏不断删改内容调整措辞,检查几遍,确认无误后点了保存。
风从车窗外淌进来,手握方向盘。
流入东京湾的河流有哪些?
江户川
荒川
隅田川
多摩川
今天应该到了新泽西?
等出差回来,得考虑教她使用狙击步枪。只是满足下好奇,她这方面千万不要有任何天赋。
等到组织被消灭的那天,她只有经济犯罪的情况,等到追究责任时,没有意外情况,应该像我想的那样。
私心仅此而已。
“你觉得会有意外情况么?”
“肯定不会。”
诸伏走到路灯下花坛旁,向上面的乌鸦发问。
乌鸦听了这番自问自答,歪头疑惑地看着他,像在考虑这个问题。
它回答完,扇动翅膀飞走了。
“阿”
“阿”
“阿”“阿”
“阿” “阿” “阿”
几只乌鸦扑腾翅膀,停在雪堆上。
阳光铺洒下来,它们羽毛流动着彩色光泽。
“问问乌鸦吧?”
“它们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还是觉得房东很可能是个老年人,房子指不定早就被卖了。”
“皮斯科让你拜访空无一人的房子,他会闲到这种地步?”
“我不认为房主已经出售了它。”
“第二张照片,明显是在远离房子的枯树林拍摄的,这个特殊的角度像在偷拍,担心被房内人发现。外部潦草这点,也可能是房主懒得打理。或者购买后才发现维护成本高,为了省钱不打理。”
降谷说完,往咖啡里加了些牛奶。
“我非常希望你说的是事实。这两种情况听上去很合理。但反而证明我是对的。”
“如果是为了省钱,一开始会买这种房子吗?就算一开始不清楚,之后发现维护成本高,草坪不养护了,至少自己能拿起园艺剪修剪枯枝吧?”
“喜欢园艺,宁愿自己累点,但不想花钱请人打理。这种人选择带个小花园的房子,也能实现这个愿望。真有人会误判自己的精力,选带大几百倍的花园的房子,然后看着它荒废成这样?”
“拍照角度的问题,那也有可能是拍摄者故意来误导人的。”
“别的事暂且不说,故意拍来误导人,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皮斯科布置任务只说了这一句话,要我去阿美拜访他的旧时。旧时,这词用得,看不出对方是女人还是男人。”
“如果只有第二张照片?那我可以认为是他和房主关系不太好,真实目的可能是勒索或者偷什么东西。”
“第一张照片很清晰,能根据上面的标志性的建筑确定哪个州和城市。加上第二张照片再来看,这像在引导我找宝藏,藏宝地点就是那个房子。”
“宝藏?”
降谷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汤匙搁到旁边。
“而且,拜访这词也没规定只能用在人与人之间吧?”
“对了!拜访对象很可能不是人,而是房子。”
“安室,还是分头调查吧?”
“我有事得赶过去完成。”
清水跑走了。
电视X的屏幕闪了几下,黑屏了,应该是出了故障。等着维修,暂时看不到之后的画面,
“所以她跑出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只能把电视Z拿出来了。”
“奥对。”
和X不同,Z只能随机放映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
坏橘感到无聊,拿着Y牌遥控器不停换台,试图找到自己感兴趣的画面,比如食物之类的。
ZTV-57
“今天继续手靶练习。”
“打起精神来!”
松田将视线从对面的丈太郎身上移开,打开笔记本往后翻了几页,在空白纸页画了两道线,在大小不等的三大格中写了固定靶、反应靶、实战靶这几个词。
直拳摆拳勾拳的击打准确性OK
提高出拳和反应速度OK
维持身体平衡的能力OK
灵活调整步距和拳距OK
提高击打能力OK
他的反应力不如原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年龄上来,和酗酒也有关。
“靶心向右,正确做法是用左摆拳或左侧勾拳击打。”
“你出得是直拳。”
松田前脚掌蹬地,身体向后快速移动。后脚向后撤一大步的同时迅速收回前脚。站原地看了眼对面的丈太郎,继续写制定的恢复计划。
“我知道。”
“呼。”
“我知道你知道。”
丈太郎微垂着头,调整呼吸。他听到儿子的话,想起刚才的情景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阵平并没选择继续,要知道在后撤一步后,正确做法应该是迅速向右或向左侧步,避开对手的连续进攻。
他站在原地,即使是很多年没练拳的情况,也没有做出连续后撤这种错误的动作。
丈太郎换完衣服,靠着角落衣柜。环顾四周后,蹲下来像龙虾一样蜷起身子,嚎啕大哭起来。不能像前些日子那样假装镇定,暗自期待能变回曾经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糟糕。”
“这些年瘫在家除了喝酒什么事也没做,我知道我很糟糕,因为我,我实在是……呼……就连曾经咳。”
“实话说,确实很糟糕。”
“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说出许多轻飘话。你希望听到吗?”
“像是这些,曾经非常厉害的职业拳击手,只要鼓起勇气拼搏一把,只要不断努力就能重新回到过去的巅峰状态,改变糟糕的现状。这样的话你喜欢听吗?”
丈太郎原本还哽咽着,听到这话,呼吸平缓下来。
“我也有这种感受,没办法说谎来骗你。看,我这只手很久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受伤。”
“手握刀刃阻止同学自杀?这件事从你朋友那边知道的,是我非要问他的。”
“只是想补回来,这些年我缺席的日子。”
“等到你和我打成平手的那天,再考虑这事吧。”
松田说完不等他回答,迈大步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