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情绪,笑着揭过了这个话题:“我们也睡会吧?”
“好。”宸惜应着,自觉将自己的尾巴垫在夜慕身后充当靠枕,看着夜慕呼吸渐缓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风声渐缓,鸟鸣零稀,天地间一片温馨。
日头略微西斜,绵草翻了个身,摔到地上还有些懵。他揉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大白狐的爪子边,好像是从白狐的胸膛上掉下来的。
绵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小慕哥哥和白狐哥哥依偎着睡得安稳也没打扰,轻手轻脚走远了些。
正好趁这时间,他去和周围的“邻居”朋友认识认识!
绵草撒开步子跑走了。
没过多久,宸惜也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夜慕的睡颜,黑曜耳钉闪着暗芒,宸惜看着无意识发起了呆。
回过神,宸惜发现兔子不见了。
又看看夜慕,宸惜觉得兔子应该会没逝的,于是继续尽职地充当大型抱枕。
好在绵草很快就回来了。他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见白狐醒着,挥了挥爪子,回到他们身边。
一狐一兔默契地都没出声,守在夜慕身边等着他醒来。
“喂!宸惜!”
空中突然一声炸响,夜慕瞬间惊醒。
宸惜低吼着,愤怒地看着来者。
“哟,挺热闹啊。”
尹夏寒依旧无视了宸惜的怒意,走近,稀奇地打量着这只小兔子。
“你们居然生了只兔子?”
夜慕生生被吓醒,有些头痛,揉着太阳穴,听到这一问题头更痛了。
将显然也被吓到的绵草搂进怀里,夜慕暂时不想说话。
宸惜阻挡住尹夏寒还想打量的视线,问:“你来干什么?”
“两件事。”
尹夏寒伸出两根指头:“一,和你打架。”
“二,有个消息告诉你。”
尹夏寒看到缩成一团的兔子,难得良心发现:“不过你家小孩在,打架一事可以先放一放。”
夜慕缓回来些,拍着绵草的背安抚他:“小草别怕,我们在呢。”
绵草壮着胆子从夜慕怀里钻出来,抬头再看一眼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大鸟。
只一眼又缩了回去。
偏偏尹夏寒丝毫没有自觉,还凑过来想摸摸这只兔子。他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观察这么小的动物,之前见到他早就跑没影了。
宸惜将他挡了回去:“说事。”
尹夏寒撇撇嘴:“那么小气。”不过他没再坚持,依言说起了正事:“有只狮鹫偶然发现了南边很远的地方有座岛屿,我也特意去看了一眼。”
回忆起自己看到的景象,尹夏寒神情变得有些沉:“说那是座岛屿,但我看不到它的尽头。”
“对比下来。”尹夏寒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接受事实:“我们所在的地方更像是座岛屿。”
夜慕听着,心猛烈跳动起来。
这个消息堪称惊世骇俗,对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兽尤为如此。
他们以为自己生活之处已是全世界,但如今现实赤裸裸摆在眼前,告诉他们——不,在这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而他们不过沧海一粟。
另一片天地是什么?有什么?而他们又算什么?既已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当做不知继续居于这一小天地,还是试图融入那片新的天地?
数不尽的困惑和迷茫会席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