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王渺遥便攻到了身前,无形气剑就要穿心而过。可就在这刹那之间,却见那黑衣人“嗖”一声不见了踪影。
“表姊!”
王渺遥未有去追,连忙先将慕容燕搀扶起来,带着她离开了火场。慕容燕嘴唇惨白:“表妹,咱们快跑,这人武功远胜你我,若不是他大意咱们便要葬身在此。”王渺遥哭着说道:“表姊,是甚么人能有如此厉害,连你都敌不过?”慕容燕伸手拭去表妹脸上的泪花:“此人大有蹊跷,看上去身形是个男人,但举止声音却像是女人。而且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的一股脂粉气?”王渺遥瞪大双眼:“莫非?”慕容燕点点头:“恐怕是大内高手……”
王渺遥浑身颤抖战战兢兢说道:“如今家已经没了,咱们还能到那儿去呢?”慕容燕眼神凌厉回头望了望已经烧作灰烬的燕子坞:“只要你我还在,慕容家便没有亡。听奶奶讲,大理段氏和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与我们家有旧,但那恶贼身份特殊,大理段氏万难出面,而且以他们的武功,亦不是恶贼对手。”慕容燕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事到如今你我只能往灵鹫宫去,求当今灵鹫宫主为慕容家报仇雪恨。”王渺遥事事听表姊的,当即点头答应。
自此慕容燕女扮男装,姊妹二人相依为命北上往天山来正巧经过长安。慕容姊妹遭灭门之祸,连日里心情郁结,慕容燕虽然心中悲恸至极,但她毕竟是慕容家的家主,见长安夜市繁华热闹,便强打精神拉着表妹去游玩,希冀着一舒心事。可表妹却总露不出一丝笑意,惹得慕容燕也没了兴致,二人一语不发,手拉手在人群中闲逛。
可没有想到陆无双碰倒墨汁正好溅了王渺遥一身,慕容燕本就高傲目中无人,再加心里一直憋着火无处发泄,这才与陆无双洪凌波大动干戈。
此时慕容燕被秦无忧踩在心口,方知自己坐井观天,原来天底下还有如此多的高手,一时万念俱灰,闭上眼睛仰天长叹。秦无忧眯起一双眼睛细细打量,一边喃喃自语道:“你们当真与那霍珊毫无关系?”慕容燕睁开眼睛凛然说道:“那霍珊是甚么人,也配我姑苏慕容与之结交?”李莫愁伸手温柔地拍了拍无忧肩膀笑道:“妹妹平素心思缜密,怎得近来如此莽撞?”秦无忧将脚从慕容燕心口移开,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那贱女人害得莫愁姊姊受这么多罪,我恨不得立时便找到她将她撕得粉碎。”正在这时,王渺遥仔细端详了一番李莫愁的面容突然起身问道:“请问这位姊姊尊姓大名?”李莫愁愣了一下回道:“我姓李,名叫李莫愁。”王渺遥听后大喜,拉着慕容燕的手乐道:“表姊,无怪她会用北冥神功与天山折梅手,她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李姊姊!”
李莫愁与秦无忧真是半点也摸不到头脑,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她在说些甚么。王渺遥见状急忙扯下她和表姊二人脸上的易容,显露出两张更为精致绝美的容颜,与李莫愁竟有五六分的相似。秦无忧不敢置信地看看她们又看看李莫愁,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姊妹这才将慕容家被灭门,二人北上去寻天山灵鹫宫主之事详细道来。李莫愁听罢摇摇头戚戚然说道:“你们不必去寻灵鹫宫了,灵鹫宫在二十年前便覆灭在蒙古人手中……”慕容燕大惊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么李姊姊你,你不是从天山来的吗?”李莫愁便将自己的身世简略地跟慕容姊妹说了一遍,并言道:“我一生都还没有回过自己的‘家’……”秦无忧见李莫愁神情失落,忙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又对慕容姊妹说道:“既然你们与莫愁姊姊沾亲,我也替凌波教训过你们,从此各不相欠。既然莫愁姊姊已经对你们说了实情,你们便回姑苏去罢……”转身揽着李莫愁便要和陆无双回客栈。
却听“噗通,噗通”两声,慕容燕与王渺遥齐齐跪倒在地上,慕容燕朗声说道:“慕容家血海深仇,慕容燕在此恳求二位姊姊相助……”秦无忧心中不悦:“你慕容家的事与我和莫愁姊姊何干?”李莫愁却于心不忍对无忧说道:“她们算起来该是我的表妹,是我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慕容燕在她们身后继续说道:“二位姊姊武功卓绝,若蒙不弃,慕容燕与表妹愿意拜你们为师!”
李莫愁心思一活笑吟吟对无忧说道:“娘子,你看我有两位徒弟,你却还没有做过师父,不如……”秦无忧没好气说道:“我才懒得去教她们。”但她一见李莫愁热切的眼神,摇摇头说到:“既然莫愁姊姊如此说了,我收下她们便是。”说罢转回头来对慕容燕和王渺遥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师父,除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外的武功我都可以教授给你们。”慕容燕和王渺遥大喜过望,忙不迭俯身叩头。秦无忧骄横地点了点头又拉着李莫愁对她们说道:“这位李姊姊以后便是你们的师娘,你们要将她同为师一般敬重。”
“师娘??!”
慕容燕与王渺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甚么意思。秦无忧娇笑道:“我与她早已成亲,我是她的妻子,她是我的媳妇儿,你们可懂了?”慕容燕更是一头雾水:“可,可你们两个女子怎么能?”王渺遥在一旁拉了拉表姊:“两个女子怎得不能成亲了,表姊莫要太过迂腐。”慕容燕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转身向李莫愁深施一礼叫道:“师娘!”
秦无忧乐呵呵上前拉住慕容燕的手说道:“你伤了师娘的爱徒,是不是该上门赔礼认罪?”慕容燕笑道:“那是自然!”于是跟随秦无忧,李莫愁一起回到了她们的客房。
洪凌波本自在床上养伤,陡然见师娘牵着两位长相跟师父相像的姑娘回来,那二人穿着打扮却跟那打伤自己的“兄妹”无异,真是云里雾里。慕容燕连忙上前拱手施礼歉声说道:“此前慕容燕行事偏颇多有得罪,还请师姊见谅!”眼见洪凌波一脸迷茫,李莫愁便坐到洪凌波身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对她娓娓道来。
洪凌波本对慕容燕愤恨不已,但听完师父的讲述,见其态度赤诚,又叫自己做“师姊”,一肚子气却也消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姊姊真是好武艺,妹妹我甘拜下风。”笑了笑继续说道:“以后咱们也不必如此见外,以姊妹相称你看可好?”慕容燕自是欢喜,众人其乐融融喜笑颜开。
大家围在一起又说了些话,眼见夜已经快深了,陆无双便扶着洪凌波回屋歇息,慕容姊妹也行礼告辞。
总算又只剩下秦无忧与李莫愁二人。秦无忧收了两个武功天赋上佳的徒儿心情大好,急不可耐地将李莫愁褪得精条在她身上吻了好多下。二人又一同沐浴过后,李莫愁用锦帕擦干妻子身上的水渍。从行李中抽出何念识留下的宝盒,跪在地上将其中一件“披挂”佩戴在无忧腰间。
二人相视而笑,李莫愁依赛马赌约之言侍奉妻子,行周公之礼享鱼水之欢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