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离开了骑兵大营,往城东而去。
林岁安踏入柳家药铺,只有余伯一人坐在柜台前,低着头不知在算什么。
“余伯”,林岁安唤道,往柜台走去。
“小公子又来了”,余伯抬头,手中的动作未停,“还有许公子。”
许恪踏入了药铺,也唤了一声,“余伯。”
林岁安站到柜台前,开口询问道,“我来寻师兄,师兄来了吗?”
“嗯……”,余伯顿了片刻,心中微微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来了,不过此刻倒是不在,不知同乐执去何处了。”
林岁安微微颔首,若是同乐执去了,不在倒也正常。
“那师兄,何时回来?”
余伯顿了顿,摇摇头,“这我倒不知道了,不如你们二人先去城中逛逛,兴许能遇见也说不定。”
林岁安没有回答,看了一眼许恪,“你觉得如何?”
许恪摸了摸下巴,微微颔首,“不如,去吃馄饨,许爷爷说城南又多了一家好吃的馄饨。”
“好”,林岁安微微勾唇,没有让许恪发现那丝笑意,他便再次转向余伯,“余伯,那我二人晚些再来。”
“去吧去吧”,余伯摆了摆手,再次低下头,认真在算着什么。
两人见状,没有再打扰。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余伯放下手中的算盘,往后院走去,“小崔,小崔。”
“欸”,药童小崔从药房中钻出,“师父,咋?”
余伯招了招手,“快快快,你现在去谪仙楼,告诉那管事的,‘柳家药铺,小公子现寻大公子’。”
药童站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师父,要那么着急么?”
“快去,快去”,余伯叉着腰,微微翘着眉,“着急的很。”
闻言,药童挠了挠脑袋,没有再问,往药铺外跑去。
余伯看着药童消失的背影,微微皱眉,低声呢喃道,“大公子,竟来了云京?他的身体,也不知如何了。”
想着想着,余伯重重地叹了口气,往堂前走去,脚步也沉重了几分。
谪仙楼,暗室。
柳长意一声低咳,暗红的血迹落在掌心。
乐执颤抖着伸出手,拿着帕子轻轻拭去,几乎不敢用力。
沉寂的暗室内,没有一人说话。
“乐执”,柳长意轻轻抬起另一只手。
“我在”,乐执将手覆在柳长意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柳长意没有再说话,他轻轻闭上眼,靠在床栏上,用掌心感受着乐执炙热的温度。
许久,暗室的门被敲响。
柳长意睁眼,起身,欲往门外走去。
乐执却先一步替柳长意拢上披风,半搂着,将他慢慢带出去。
站在门后,乐执一手搀着柳长意,另一只手打开了门。
是梁苑。
梁苑面色有些凝重,“门主,景熙大人不见了。”
“咳…”,柳长意紧跟着将是低咳一声,乐执眼神暗了几分,率先开口,“进来说吧。”
没有寒暄,还没来得及坐下,柳长意双睫轻颤,压下喉间的痒意,带着几分难忍开口,“不见了…是何意?”
景熙,白景熙,殿前副都指挥使,整个皇城禁军中,地位是仅次于那位禁军统领,殿前都指挥使尚小白的存在。
而在长阙门,更是门主柳长意,几乎视为师父的存在。
而这些年,白景熙明里暗里,为长阙门在朝廷里,埋下了多少眼睛。
可以说,在长阙门人眼中,无论从情感上,亦或是白景熙在长阙门中的倾付,他都是众人最敬重的存在。
梁苑声音有些沉,“昨夜,同往日般我们用阿黑向景熙大人递消息,阿黑回来之时,翅膀中了箭,信还捆在身上。”
林岁安豢养了一黑一白两只雕,送了一只给师兄,盼着能送信,亦可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