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梳洗一番后,林岁安走到堂屋,柳长意正端着一只黑色的食盒。
见林岁安走近,柳长意打开盒子,递了过去,“尝尝,如何?”
“这是梨花糕”,林岁安捻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没想到,云京竟也有。”
绵软香甜,熟悉的味道,却又有所不同,“比以往吃的更松软些,倒是一样可口。”
柳长意轻轻勾了勾唇,“这是乐执做的。”
林岁安入口的动作顿了片刻,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乐执哥有心了。”
从挽梨居,到一次次内力相护,再到如今的梨花糕,乐执于师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他都做的很好,都做到了。
再没有一个人能为师兄至此,哪怕是他。
“师兄,待取得天蚕心,我们便带着乐执哥一起回南域,好不好?”
柳长意没有思索林岁安所问,是否是知道他与乐执间之事,他下意识的顺着林岁安所说去想。
若是和乐执一起回南域,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未得到回应的林岁安轻轻唤了声,“师兄?”
柳长意回过神,下意识回望,在当下顺着自己心中念头低声回应道,“好。”
林岁安轻轻抿了一口清水,摩挲了一下杯壁,抬眼望向柳长意询问道,“这梨花糕,可还有?”
柳长意微微颔首,见他询问,想到了什么开口,“你可是想带给意归?”
“嗯”,林岁安声音似有些犹豫,“之前同他说起过,他说在云京从未见过。”
柳长意勾了勾唇,“有何不可,他定然也会喜欢,稍后出去,绕去将军府便好。”
“嗯,好。”
两人一路走,最后停在了将军府侧门之处。
林岁安上前一步,轻轻叩了叩门,“在下是二公子友人,有一物劳烦送到二公子手中。”
很快,侧门打开了,是一位略有些眼熟的小厮,看见林岁安立刻开口道,“这位公子,可需要小的通传一声。”
“不用,此物交给二公子便好,有劳了”,说着,林岁安将食盒递上前去。
小厮接过,带着几分恭敬开口,“公子可有何话,需要小的带给二公子的?”
林岁安听到小厮的提醒,原本后退的身影停了下来,勾了勾唇上前了半步。
待说完之后,便同小厮告离,与柳长意一同离开了。
那小厮很快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提着食盒往府内走去,直至到许恪的院子,一眼便见许恪正在院落中舞枪。
待许恪注意到小厮走向自己的方向时,便收了枪。
“二公子,这是两位公子送来的”,小厮将食盒递到许恪手中,“一位蒙眼公子是那日同二公子一起到府上的,另一位倒是有些眼生。两位公子留了话,让二公子好好尝尝这梨花糕。”
“对了,那位蒙眼公子还说了句话,‘虽不及师兄手艺,但乐大人洗手作羹,意归亦可惜之’ ”。
许恪提着食盒,手中的重量对他而言几乎轻的可以忽略,但在听完小厮所说之后,嘴角轻轻抽动了半分,“他们可还在?”
“两位公子留下此物,说转交给二公子后,便离开了。”
许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即摆了摆手,小厮也随之离去。
林岁安与柳长意离开将军府后,两人便在云京城中逛了一逛,逛了快一个时辰。
直到逛到林岁安所约之处,谪仙楼处。
柳长意见林岁安走向谪仙楼的方向,心头微动,的确,在云京,论谈要事的隐秘和安全,谪仙楼确实是当头之选。
他只看了一眼牌匾,便收回了视线,赶上了方才落后林岁安的半步。
林岁安并没有察觉到师兄方才落后的半步,在注意到谪仙楼似乎有些不寻常,他的速度也慢了几分,心中也多了几分谨慎,将柳长意隐隐挡在了身后。
他顿住脚步,“师兄——”
柳长意也听见了楼内有争执声传来,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林岁安的话,“小白,一起。”
“嗯”,林岁安的指尖收紧了几分,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让柳长意稍候的念头。
柳长意注意到他的神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
林岁安看了柳长意一眼,便向前走去,而踏入楼内,脚步落下的瞬间,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视线停留在了堂中。
在两人踏入门内的那一刻,楼内一不起眼的角落里,便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磐叔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就是那封信上之人,比阁主找的画像上好看多了,确实和师父一样好看”,凌青垣趴到方磐宽厚的臂膀上,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着。
方磐只觉得耳朵有些温热发痒,顺手一摸发现指腹有着几丝水迹,还还没等他转过头看向凌青垣。
那只小手就已经在他指腹上揉搓,半分痕迹再看不见,离耳边稍远些了的声音吊儿郎当的响起,“小磐叔看啥呢,你这手不好看,看我的,嘿嘿。”
“安分些,不宜引人耳目。”
“可是小磐叔”,凌青垣声音顺势低了几分,再次凑到方磐耳边,“你这体格,没法不惹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