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凌青垣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我吵!”
方磐没回,似是默认了。
“可恶”,凌青垣又趴到了方磐的背上,张牙舞爪的勒着方磐的头。
在注意到柳长意传来的视线时,动作下意识收敛,瞬间脸上一派乖巧。
方磐注意到头上的动作安静了,轻轻挑了挑眉,“怎么,不舞了?”
“小磐叔,另一个也好好看”,凌青垣眼睛有些发亮藏在方磐身后,兴致勃勃地观赏着。
林岁安没有注意到角落间的动静,他的视线落在堂中。
一女子躺在地上,意识全无。两侧,是谪仙楼之人与另一看似食客的人对峙。
“当务之急是将这位姑娘送医,而非在此争论谁之错”,连红醉站在最前方。
“定是你们谪仙楼的菜有问题,我家妹妹一吃就倒了,若出了这谪仙楼,你们不让又当如何”,另一女子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身后有几位护卫守着。
“若是我谪仙楼的错,自然不会不让,事关人命,当送这位姑娘见医才是”,虽然连红醉已唤人去请医,但及时送医要更快些。
“谁知你们是不是串通的他人,我不信你谪仙楼请的人,你们现在必须给本小姐一个说法!”
“姑娘若不信谪仙楼的,在下是刚入楼的食客,亦是一名医师,让在下看一看”,林岁安上前半步,听了片刻,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此人若不是为谪仙楼而来,就是为了那躺在地上的姑娘。
连红醉在林岁安开口之时,顺势抬眸望去,也看见林岁安身旁的柳长意,她眸光微闪,很快收回了视线。
那位女子见林岁安开口,声音更是大了几分,“谁人识得,你说是就是,害死我妹妹了又当如何?”
“姑娘苦苦阻碍,可是想在众目睽睽下害人性命?”
林岁安此言一出,方才咄咄逼人的女子,面色有些不忿,终是不情不愿的没再阻拦。
此时林岁安已走到了昏迷的女子身旁,向连红醉借了一素绢后,盖在了昏迷的女子脉间。
随即看向连红醉,声音快了几分,“这位娘子,劳烦将这位姑娘扶起半坐,后背垫褥。”
连红醉照做之后,林岁安拿出了身上的银针,刺向了几个大穴。
几息之后,那昏迷女子面上的绀色消散了几分,开始悠悠转醒,一眼便看见正收着银针的林岁安,“多谢林医师救命之恩。”
“不必在意,只是姑娘认得我?”
林岁安微顿,再次抬眸望去,眼前女子他并未见过。
“小女子秦隶芸,久居丞相府,前些日子公子医治小公子时,小女远远瞧过一面。”
“没想到秦姑娘竟是丞相府之人,当是喘症犯了,日后需更当注意入口之物”,顿了顿,林岁安再次开口,“姑娘也可在方圆入府时,让他为你灸一灸针,也能缓解不少。”
“多谢林医师相救”,说着,秦隶芸抬眸看向四周,“多谢诸位关心,扰了诸位的兴致,是小女子不是,此次是小女子之故,诸位散了便是。”
说完,秦隶芸再次看向林岁安,行了一礼,“多谢林医师,小女子身有不适,先行离去。”
“好,秦姑娘请便。”
秦隶芸扫了被护卫围着的女子一眼,一眼未发,最终离开了。
那女子见她直接离开,表情有些不悦,也未久留,带着护卫气冲冲的离开了。
连红醉见事已平息,安抚了宾客以后,走到林岁安身前拱了一礼,“今日多亏公子相助,公子此后便是我谪仙楼的贵客。”
“连娘子客气,医者之责”,说着,林岁安上前了半步,“只是在下有约,定了雅间,还劳烦连娘子派人指引一番。”
“公子客气,随小妇人来便是。”
连红醉将二人迎入雅间,奉上了茶水,“二位公子可还需要备些吃食?”
林岁安轻轻摇头,顿了顿,却又开口,“取一碟小点便可。”
连红醉点了点头,离开包厢后很快再次回来,将茶点端上了桌,“公子若还有吩咐,呼一声即可。”
“有劳”,林岁安点了点头,不再管转身离去的连红醉,将茶点移到柳长意身前,“师兄尝尝,味道尚可。”
“如此说来,倒是要尝尝了。”
两人相坐,谈论起方才堂中之事。
柳长意敲了敲指节,抬眼看着林岁安,“小白对才方堂中那一幕,有何见解?”
“或许,有人想陷害谪仙楼。又或许,那位跋扈的姑娘,想借刀杀人”,林岁安低头轻啜,看不清神色。
两人一句一句搭着,却没有人真正想去探究那个原因。
林岁安方才出手,一为救人,二则是,不能因那事,扰了自己此番目的。
毕竟,自己要约的,是当今大云唯一的储君。
约定的时间已至,却久不见太子的到来,林岁安捏着茶盏的手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