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意抬手,反抓起林岁安的手,轻轻拍了拍,“归魄元针,祖母的心血,若他们知道归元针能衍续弘传,能救更多的人,他们定然也会很高兴。”
林岁安低头垂眸,喉头微动,声音有着几分湿意,“是,落仙居的人,向来如此。”
很快,他抬起了头看向柳长意,勾了勾唇,“师兄,归元针已经有落仙居之外的人学会了。”
“嗯,落仙居的人,会欢喜的。”
沉默了许久,柳长意指尖抚上了扉棱,“茶应当又凉了,再换一壶。”
“好。”
两人又坐了回去,很快,谪仙楼的侍者又换了一壶茶,上了些茶点,只是两人除了茶,没有再动其他的。
房门也没有再响,就像林岁安越来越安静的心。
当热茶又一次彻底冷却,林岁安彻底松开了手,“师兄,我们走。”
“嗯。”
两人离开了谪仙楼,回了挽梨居。
挽梨居空无一人,寻常若是此时,乐执不会不在。
可如今空无人影,两人心底都有些沉,柳长意心中忧心乐执,林岁安猜测宫中是否出了什么事。
“叩叩——”,敲门声恰在此刻响起。
林岁安犹豫了片刻,走向门边,若是乐执哥他不会敲门。
“许恪”,门被打开后,是许恪略带些担忧的神情。
“岁安,师兄。”
林岁安让他进入了院子,重新关上了门。
“意归来了。”
“嗯”,许恪顿了顿,“宫中似是出事了,我有些担心你们,便过来看看。”
“出了何事?”
“宫中有贵人遇刺,具体是何人我暂且不知,但宫中因此事有些动荡,知你今日有约,我有些担忧,过来看看。”
“天蚕心,可顺利?”
见林岁安摇了摇头,神色不佳,许恪心头微沉,蹙起了眉。
此刻,又是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
是乐执,他回来了。
“宫中可是有异”,柳长意见乐执的步履有几分急,开口问道。
乐执语气比往常沉了几分,“太子遇刺重伤,我出宫前仍在昏迷,云景帝让我严查凶手。”
听到太子,几人的心都颤了几分。
林岁安闻言,上前了半步,声音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子伤势如何?”
“御医暂且已经压住了伤势,流血太多,还要看今夜的情况”,乐执眉心略沉了几分,摇了摇头。
乐执见许恪也在此,顿顿,还是开口,“意归,这几日,你能否呆在将军府。陛下震怒,要查的很多,我担心你若在此,会有所牵连。”
牵连将军府,也牵连挽梨居。乐执,不敢用柳长意冒险。
“我现在便离开”,许恪心头紧了紧,他抬眸看向二人,“岁安,师兄,我走了。”
“好。”
两人都没有再留许恪,让他直接离开了。
“长意,在挽梨居等我回来,好好照顾自己”,乐执握了握柳长意的指尖,输送了些许内力。
“好,我等你。”
片刻以后,乐执收回了手,准备转身离开。
“乐执哥等等”,林岁安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入房内很快又快步走了出来,将手中的瓷瓶递向乐执,“这瓶药能否帮我带进宫中给太子,此药能救他。”
乐执接过,最终握在了手心,“好,时间紧迫,我先入宫。”
顿了顿,乐执抬眼向柳长意望去,“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加小心些。”
柳长意心中微沉,最终点了点头,看向乐执,“我知,你也小心些。”
乐执又看了柳长意一眼,才再次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