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陈昨日走神之时,丝烛恰好从天而降;自己遇到人时刚与丝烛刚分开不到一分钟;曲牌名跟丢后没几步就遇上了梁新火……
“与他相遇的这三回,我们或前或后都碰上了U的成员。”
“那个神态和洋装裙很像的人也是U?”
“谁跟他像了……”
“唉唉唉…别吵别吵。”眼见吵架的小火苗要再次燃起,阿敦连忙打断。
“U的队长前阵子退休了,梁队现在是U的新晋队长,是有史以来中央高级驻守战斗小队队长中最年轻的一个。”对于梁队的能力,莫陈还是感到很敬佩的。
“莫非…”阿敦两手一拍,大吃一惊,“U要造反?”
“我的意思是那个白披风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U……”群之对阿敦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哦哦哦……”
“因此我推测,他在跟踪U的时候先后被我和曲牌名发现。我追上了他,因此受到了警告。”
“那他攻击莫陈的原因是……?”
“精神控制类天赋属于特殊天赋的一种,发动条件越苛刻,强度和准度越高,反之则越低。”莫陈说,“也许他就属于后者,再加上当时丝烛正在高速下坠,因此本想对丝烛下手的时候波及到了我。”
“还是莫陈看的书多。”阿敦夸她。
“可这样一来,丝烛不就危险了?”钟平乐表示担忧,“要赶紧告诉……”
“叫我吗?”
一个黄色的脑袋从门缝里冒出头来,突然的出场把离门最近的钟平乐吓了一大跳。
“我可没偷听哦,你们门没关牢。”丝烛说着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是有什么事才来的吗?”阿敦问。
众人的眼神也一齐聚焦到了丝烛身上,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有U的成员突然到访。
“唉?没有啦,散步路过来串个门。”丝烛眨眨眼睛,“本来U要开临时会议,但我们队新来的那个成员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所以我逃掉了。”
“你逃会不要紧吗?”钟平乐不禁瞟了眼身边的队友,换作是他逃了会议的话,绝对会被某些人逮住砍成两半的。
“没关系的,我们队长已经习惯了。而且他最近不是很想让我进会议室,我一直想试试在会议室里养一只水牛试试看……”
“先不说这个,”阿敦打断,语气里带有些担心,“记得最近围城边上出的事吧?我们怀疑是特殊天赋者干的,而且你们U很可能被盯上了。”
“真的嘛?太棒了!”出人意料的,丝烛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兴奋极了。
“啊?”
“终于能有其它事可干了,我们已经与反社会组织处理行动组的人一起和那个非法走私军火的组织‘爪牙’周旋三个多月了。”丝烛两手背在身后,踢了踢脚尖,
“‘爪牙’的首领柯狼据传是个战斗力很强的天赋者,但是做事很谨慎,我们一直没有探到什么关于他的有效情报。现在队长张口闭口满脑子都是柯狼,简直像个思春的少男一样……”
“真是不恰当的比喻……”群之无语。身旁的几人则是干咳了几声,把笑声掩了过去。
“话说,你们队那个新成员怎么讲?”
“很可怕哦!听说她把自己的头割下来又安回去过。”
“咦!!”阿敦一听来了精神,“太酷了吧!我要去见一下!那位现在在哪儿?”
“U的工作站。”丝烛伸手向门外一指,“我可以带你们去。”
“呜呼~走!”
“呃、那个。”钟平乐叫住正要被兴冲冲的阿敦推着向门外冲的丝烛,“方便问一下,你们央集有专门负责找人的部门吗?…像查失踪人口,寻人启事之类的。”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央集的天赋管理部部长出现在我们那里,她手里有查看’围城入住名单’的权限。你要找的人如果是在围城里,那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林霁?找人?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莫老在听到这儿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行,那我也能和你们一块去吗?”钟平乐问道。
“好啊。”
“我也一起。”莫老说着,迎着大家略微有些意外的目光站起身。
在得知有央集高层人员在的前提下竟然主动提出跟随,这倒不像是莫老平时会做的事。
“好哟”丝烛愣了一下,又随即笑着点点头,推开门领着众人出去了。
四人离开后,被抛下的两人看着被关上的木门沉默了一阵,又互相看了看。
莫陈看向群之,试探性地开口:
“那……你做饭?”
“……”
四人沿着石阶下了斜坡。矮屋位于常城区里较偏远的地方,从这儿到U的工作站需要穿过几个住宅区上天桥,再顺着那条快干涸的人工河一路到常城区和临安区的交界处。
丝烛哼着歌在前头带路,阿敦和钟平乐并排,莫老则一言不发地在后面慢腾腾地跟着。
阿敦没吃午饭饿得慌,在顺路的小摊上买了三个手抓饼,知道钟平乐和莫老不喜欢葱油的味道,所以左一口右一口,三个饼理所当然地都进来他的肚子。
“说起来,这位新朋友,”丝烛走着走着突然一跳跳到路旁的石墩子上,笑盈盈地看向钟平乐,“还没和你正式认识过呢。”
“我?我吗?我叫钟平乐,钟平乐·凌刃。”
“丝烛。丝烛·雪里稻。”丝烛一蹦下了石墩,橙黄的发丝在空中愉快地扬了一下。
“平乐……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背后那根长杆杆是武器吗?”
意识到丝烛是在指自己背着的绿缨枪,钟平乐点了点头。
丝烛一歪头:“你们队的人用的都是刀,你怎么用杆杆嘞?莫非是因为这个给你起的‘凌刃’吗?缺啥补啥。…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好奇。”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莫老,后者摸了摸下巴:“额……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但不管怎样,我觉得会用武器就好厉害啦!感觉无论是什么武器,都是很需要技巧的事情。”丝烛笑。
他们正穿过一片住宅区,建筑间的小道上被人拉起线晾满了了衣服被子,几人正低头弯腰从滴着水的衣服下通过。唯一具“身高优势”的丝烛站得笔直,
“想想看…抽出武器和敌人刀剑相向,刀气割裂电火石之间——哈!”丝烛扎了个马步向前一伸手,空手摆出用剑击中敌人的姿式。
“那……你用什么武器啊?”钟平乐左右看看丝烛,却没在他身上找到什么像是存放武器的包或鞘。
“我吗?我不用哦。”丝烛摇摇头,“我通常直接跳起来然后下落把敌人创死……但每次都会弄得一身血所以清理起来很麻烦。”
“听上去也很恐…需要技巧啊……”钟平乐尽量不去想象丝烛一身血在丧尸堆里跳来跳去的画面。
“我也不是没试过用武器,还是冯队长在的时候,他本也想着要我用刀的。”
“这也是丝烛的光辉事迹这一哦,”阿敦带着满满一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饼说道,“那两天全城的刀匠都懵了。”
“我真的很用心去尝试了!上到五米大刀下至二十厘米美工刀我都试了一遍……但哪怕是质量最好的在我手里也没活过3分钟。”
“真的会有人用美工刀吗……”钟平乐无奈笑笑。
但出乎他意料,阿敦和丝烛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哦。”阿敦咬了一大口葱油饼,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记得二百零几号的驻守战斗小队里里就有人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