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人用吗……”
“嗯,武器特殊在围城的驻战士圈里很常见哦。我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什么阡。”
“点烁??阡吗?”丝烛抿了抿嘴,“你们回来的前一晚,围城西北墙有蜥蝎尸鬼侵犯,人已经牺牲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感到有些措不及防。
正当钟平乐打算开口说些表示哀悼的话时,丝烛回头看了看他的脸,像是看出了什么,摇了摇头:
“这没什么,围城每周大大小小的丧尸尸鬼侵犯八九次,围城驻守士兵四万余人,驻守战士五百余人,每月都要折损个两三人的。”
“原来……死亡率这么高吗?”
成为战士还不到一个月的钟平乐,现在才对“高死亡率”有了比较形象概念。
“所以我们退休的早啊。”丝烛笑了一下,但看不出是平时那样的笑,还是苦笑了。
“当然,如果你想和冯队那样干到七八十也可以……我们到了。”
四人在一栋双层的图形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看到U的工作站,钟平乐不禁暗自感叹一声好地方。
U的工作站在央集总部西侧隔着三条街的地方。也许是因为U只有四个人,其工作站算不上多大,但与周围阴暗沉旧的楼群一比显得格外气派。
建筑外墙刷着和央集总部一样的蓝,被大面积的弧形平面磨砂玻璃覆盖;二楼有一圈弧形的露台,边缘围着半透明的玻璃护栏。风一吹,平台上绿植的影子就趴在蓝色墙面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就在U工作站的一楼,一个高挑新身影出现在那。
女生身着亮眼的红衣,脸上画着明艳的妆容,脖颈上挂着一个像是金色怀表的圆形挂坠。
她正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地欣赏自己的指甲,面前放着一张待签名的《围城第74号高级战斗小队入队合同》,被擦得反光精致长靴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手提箱。
“重申一遍,”女子斜眼瞟了瞟坐在桌子对面的林霁和站在她身旁的梁队,
“要求有两条:1.我讨厌皮痛,不要让我痛。2.合同是8年的,我不打算长久做驻守战士。8年后大可能不会续约。”
梁之年的表情并无变化:“第二点你已重申多次,我们已经确认了。到期自动续约时提前说一声不续便可,自然不会强留你。”
“但第一点恐怕无法保证,战士本就是高危职业,对丧尸、尸鬼的清剿是日常工作,相信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尤其U作为央集高级战斗小队也经常被指派去执行一些危险性和难度较高的任务,受伤在所难免。”
梁之年·新火,第74号高级战斗小队“U”的队长。
他从众人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这名新成员:榛子色长发大波浪,配上精致的妆容和高跟靴。比起战士,他更愿意相信面前这名明艳女子是歌星。
“况且我记得,你在决定加入U之前做的是后勤医疗工作吧?”
“小帅哥,你不懂,她长长的睫毛一张一闭,就是因为总是看血腥的场面,才讨厌疼痛的。”
“那不可避免的情况呢?”
“那就给我打麻药。”
“……”
听着两人对话的林霁略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说真的,要不是吕墨规的再三请求,她是断然不会托人把这么一个人物塞进U的。
没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么一来,U的各个成员的性格就太过鲜明了。原本U的冯前队长或许还能压一压,如今这样看来,总觉得U会变成一支非常难控制的队伍。
U的地位在央集所有的高级战斗小队里排得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一方面实力无可匹敌,另一方面,U的所有人都打破过央集的记录:
在任时期最长——冯进·赋。
高级战斗小队最年轻队长——梁之年·新火。
破坏公共设施最多战士——丝烛·雪里稻。
以及年龄最小战士……
“黏黏怪!”
正说着,梁之年身侧突然扑上来了一只橙黄的小影子。女孩挽着两个孩子气的低丸子,用两根小雏菊的发圈扎着。身上奶黄的衣裳已经因为各种污渍晕染成了一种带着花斑的橙黄。
女孩抱上梁之年的腿,仰头看着他嘟起嘴:
“陪我玩。”
内容简洁,但语气不像是撒娇,像命令。
“我在工作花妮,等会儿好吗?”梁之年好脾气地低下头回应她。
“我说了陪我玩!”花妮感到不满,声音也响了起来。
“黏黏怪?”红衣女子将一根纤细的手指搭到唇边,像是在仔细思索着什么。
“好可爱的名字。黏黏怪……年年?小年年?”
“好恶心!不许叫!”花妮手上还扯着梁之年衣服,冲女子嚷着。
“我就叫,小年年。”
“不许叫!”
“小年年~”女子像是要和花妮置气一般,微笑着继续叫着。
就在女子想看看小孩子会不会生气,继续和她嚷下去时,只见花妮小嘴一憋,接着……
“哇——————————!!!”
女孩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哭嚎。
对,就是“嚎”,不间断、不换气的那种尖锐的,刺耳的嚎声。
林霁和女子听到这声嚎叫,不约而同地堵上了耳朵。
林霁记得小时候姐姐给她讲的神话故事里似乎有这么个怪物,听见它哭声的动物会瞬间石化。今日她难得来访U一趟,不禁感叹神话里的怪物还是仁慈的,至少瞬间石化后不用再忍受这长达几十秒的噪声折磨。
而红衣女子捂着耳朵,只想感叹一句:这孩子肺活量真大。
“花妮。”梁之年轻轻叫了她一声,意思是让她停下。
女孩立即停止了哭嚎,眼里没有一滴泪,向女子吐了吐舌头。
林霁轻轻掏了掏有些发麻的耳朵,
……以及那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孩子
——花妮·罗佐。
“啊……”带领着众人刚走到工作站大门口的丝烛听到里面传出的嚎叫声,握住把手的手不由得一停。
“听到烧水壶开了的声音了,我最好躲一躲罗佐……”他说着往钟平乐身后藏去,伸手把阿敦推上前开门。
“不是吧?罗佐也在吗?”同样不想和那孩子相处的阿敦皱起脸,往后缩了缩。
“罗佐也是…U的成员吗?”钟平乐问。
“昂,一个讨厌的小鬼头,还是尽可能离她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