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重重摔在地上,甄嬛在最后关头,努力侧了下身,没有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垫在她身上,电视剧拍的不够还原啊!
刚穿来的富察贵人速度兑换了麻药服下,痛呼着被人抬到室内,血浸透了她的裤子,孩子没了。
对面屋内则是一片欢喜,甄嬛被诊出有孕了。
皇帝兴冲冲地前来,搂着甄嬛,温声细语问她的胎相如何。两人正甜蜜着,富察贵人煞风景地被扶着进来跪下,哭着求皇帝给她腹中的皇嗣做主。
“是那只猫!扑到了嫔妾肚子上!还有菀贵人,摔在了嫔妾身上,皇上的孩子才没了!”
富察贵人强调着,没的可是皇上的孩子!
皇上兴头上被泼了冷水,他本就因为富察贵人这段时间的骄蛮对她不满,纯粹是看在皇嗣的份上才容忍她。如今富察贵人孩子没了,他无需再迁就,只是到底怜惜富察贵人刚失了孩子,耐着性子道:“菀贵人是为救你,才冲出来的。至于松子,朕已经命人去抓,定会杀了那畜生为你腹中皇嗣偿命!”
富察贵人惨笑道:“救我?菀贵人救我,我孩子没了,她倒被诊出有孕了?皇上你一进来就只顾着去看菀贵人,她比嫔妾受宠,她的孩子就比嫔妾的孩子重要,所以哪怕嫔妾的孩子没了,只是因为菀贵人有孕了,所以皇上就高兴?”
皇帝沉了脸,富察贵人却不依不饶的哭闹,她下身的血还没止住,奴才们不敢使劲扒拉她,导致她能一直留在皇帝跟前膈应她。
最后甄嬛无奈,只能说自己是被人推出来的,强调自己第一时间就歪过了身子,想要保护富察贵人腹中的皇嗣。
“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富察贵人怒道,“既然被推出来,为何当时不说,焉知不是你临时想的借口?”
甄嬛道:“我也说不清是谁,说出来还容易像现在这样被倒打一耙,所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若是没的是你的孩子,你也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甄嬛没了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先拉下华妃,多年后又拉下安陵容,因为安陵容认罪又死了,没法牵扯到皇后身上,所以她又献祭了一个孩子。
怎么吵着闹着让皇帝重惩华妃了?怎么不说时隔多年,不好查了?怎么不贤惠大度,不愿让皇帝为难了?
皇帝暴怒,他听不得人诅咒他的菀菀的孩子,当即让人把富察贵人抬走了。
可富察贵人哭闹的话已经传了出去,曹琴默听见了,当即向华妃建议,将这黑锅彻底扣在甄嬛头上。
华妃正因甄嬛有孕恼火呢,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别说富察贵人,就是她也觉得太巧了,甄嬛真不知道自己有孕了吗?
赶着皇帝刚失了一个孩子,正伤心的时候爆出有孕的消息,皇帝不得加倍开心啊!
宫里流言纷纷,甚至传到了宫外。皇帝很生气,却不得不安抚富察贵人,给她封了锦嫔。毕竟富察贵人入宫就是贵人,虽说宫里并没有有孕便可晋位的硬性规定,但流言牵扯到的另一人入宫才是常在,没得宠就是贵人,有孕就封了嫔。
大家难免怀疑,是菀贵人害了富察贵人的胎,皇帝因为偏心宠妃,所以压下来了。
皇后表明压制后宫流言,实际上与华妃一样在暗中煽风点火。锦嫔已经不足为惧,她们集中火力对付甄嬛。
皇后可以容忍一个得宠的甄嬛,却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
甄嬛无法,只得又把端妃那夜给自己看的香粉盒子交给皇帝,让皇帝去查。
皇帝都有些无语了,甄嬛若是没证据倒罢了,被骂了就给出点,再被骂就再给点。
连累他被宗亲大臣们烦了好几日,问他是否真的放任宠妃谋害皇嗣。最初的欣喜已经被厌烦盖过,偏此时安陵容又来告诉她,沈眉庄落水是被人推下的。
安陵容风寒后嗓子一直没好,皇帝之前召过她一次,听她嗓子沙哑就没再召过。今日安陵容的声音倒恢复了许多,颤颤巍巍、柔柔弱弱的样子,让皇帝也升不起对她发火的心思。
沈眉庄落水,帝后都知道这里有华妃的手笔,只是沈眉庄自己主动说是她自己落水的,这事便糊涂着过去了。
沈眉庄还真当自己委曲求全,皇帝会因此怜惜她的懂事。可皇帝虽然不想真的发作华妃,却不代表他不想要华妃的把柄。他总是苦恼于对华妃和年家封无可封,不得不一次次给高位给权利,但若是华妃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就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遏制华妃。
华妃心里有鬼,便会退让,他就不用那么头疼了。
偏偏甄嬛自作主张,觉得皇帝不会惩治华妃,便让沈眉庄说谎。
是的,说谎。皇帝在气头上,不觉得甄嬛和沈眉庄是体察上意,只觉得她们欺瞒君王。
她竟开始做朕的主了。
这个想法不知为何在皇帝脑中盘桓,他审视着瑟瑟发抖的安陵容,没觉得她是在背刺姐妹,打小报告,只觉得安陵容是因为胆子小,不敢欺君,所以偷听到那两人的话,就来告诉自己。她也是被吓到了,宫里嫔妃皇嗣接连被害,她怕哪日会轮到她。
皇帝便让安陵容不要和其他人说,自己会查清事实,就让安陵容离开了。
最后内务府负责制香的太监出来顶了罪,皇后和华妃都被皇帝以管理宫务不善为由,斥责了一番。
安陵容被皇后派人威胁一番,正恍惚着,又被锦嫔喊去主殿立规矩。她哆嗦一下,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锦嫔知道是她害了腹中皇嗣,必不可能容下自己。她想告诉皇后,借皇后的手杀了锦嫔,但皇后更可能选择让自己永远闭嘴。她会像那个背锅的小太监一样被推出来,她有动机,有条件,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锦嫔检查了下安陵容身上的符,这符能让周遭的人按照她的心意思考、做事。只是她穷,兑换的符也是最低级的,只能引导,不能控制。
幸好皇帝本就疑心重,对甄嬛也算不上真爱,那些情话、作态也就骗骗刚入宫的、自视甚高的小姑娘们。
安陵容低头感受着锦嫔的审视,手指不安地搅动着帕子。
“皇后让你做什么?”锦嫔检查完符,问道。
“让我想法子给菀嫔的药膏里加入麝香。”安陵容道,心里巴不得锦嫔和皇后斗起来,哪怕她被夹在中间当了炮灰,也要看着这两人两败俱伤。不,不会两败俱伤,锦嫔根本不是皇后的对手,皇后落一鼻子灰,锦嫔会丢掉一条命。
锦嫔道:“甄嬛有孕,沈眉庄不愿承宠,甄嬛会把淳常在推出来固宠。”
她打量着安陵容,笑道:“这个时候,她倒想不到你了。”
安陵容没吭声,她知道甄嬛很可能会这样做,淳常在住在碎玉轩,和甄嬛亲近,甄嬛是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自己嗓子这样,要调理好还不知要多久,是帮不上甄嬛了。
锦嫔知道淳常在的宠爱是她主动出击争取来的,但她也算不上挑拨离间。毕竟剧里的一切都是为女主服务的,女主自己不方便需要推人出来时,安陵容便被推出来了,方淳意也被推出来了。
安陵容应该庆幸,自己是个长线NPC,不是方淳意这般用来钉死华妃的罪证之一。方淳意之于甄嬛,就像福子之于皇后,她们在剧情上的作用是一样的。
锦嫔拿出一个药丸给安陵容:“吃了她,替富察家生下一个孩子,这是你欠我的。”
安陵容震惊了,但随即又觉得很合理。自入宫,锦嫔仗着自己是延禧宫主位,一直把内务府送到延禧宫的东西都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如今连她都成了锦嫔手上的工具人了。
“皇后娘娘不会允许的。”安陵容犹豫道,已经心动了。
“我的孩子没了,菀嫔的孩子也没了,皇后不会再动你的孩子了。”锦嫔道。
安陵容纠结半响,最终还是吃下了那个药丸。锦嫔承宠次数不多,却先于甄嬛、沈眉庄等人有用,怕就是靠着这东西吧。大族出身,手上肯定有些好东西。
舒痕胶自然是不能送的,在自己送的东西里加害人的东西,和齐妃的实名制投毒有什么区别,明明有章弥做手脚就够了,皇后就是要坑安陵容,一个投名状不够,还要再添一个。
甄嬛的生辰宴会办得极浩大,锦嫔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便也出席了。
皇帝见到她,心里有些不悦,只当看不见她。安陵容自然是要跟着一宫主位的,她远远的看着甄嬛,猜测锦嫔要如何动手。
众人簇拥着皇帝和甄嬛,看向满池的荷花,突然华妃一声惊呼,身子一晃,拽着甄嬛落入了池中。果郡王扑腾着过来救人,把湿漉漉的甄嬛抱上了岸。
华妃会水,自己扑腾上来,看见甄嬛下摆都是血,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推我!”华妃看着皇帝盛怒的脸,憋出这句话,这话一出来,剩下的话便顺畅的出来了,“有人推了臣妾!有人想一石二鸟,陷害臣妾,谋害菀嫔母子!”
这回皇帝没有随便查查找人顶罪,而是将所有人扣在现场,挨个排查。
锦嫔嘀咕道:“臣妾的孩子出事时,可没有这个阵仗。”
皇帝瞪着锦嫔,正要训斥,锦嫔身侧的安陵容突然痛呼一声,捂住了小腹。
锦嫔赶紧扶住安陵容,道:“不会真的有孕了吧?”
她看向皇上,解释道:“安常在月事已经迟了半个月了,本想着过几日就是请平安脉的日子,所以……”
皇上顾不得继续冲锦嫔发火,赶紧让甄嬛那边分了个太医过来给安陵容请脉,果然查出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跪在地上惶惶不安的华妃猛地抬起头,所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太巧了,这实在是太巧了。
但为何有孕的不是华妃,而是离了八丈远的安陵容?
华妃也是这样想的,她迫不及待让太医也给自己看看,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安陵容因为有孕,站位又远,被排除了嫌疑,皇帝让小夏子亲自将安陵容送回了延禧宫。
其他嫔妃也被排查的差不多,最后缩圈在沈眉庄和曹琴默身上,这两人一个离甄嬛近,一个离华妃近,都是最适合动手的人。
皇帝有点怀疑沈眉庄,落水这件事太有指向性了。华妃当时因为挣扎,幅度比较大,斜里踉跄了两步,这才带下去了甄嬛,她若是直接落水,是碰不着甄嬛的。
曹琴默强忍着不发抖,她心理素质还行,抗住了皇帝的威视,哭着给自己伸冤,还不忘带上华妃。
沈眉庄却没那般城府,本就恨死华妃,担心死了甄嬛,结果自己却被当做罪魁祸首,她气得浑身发抖,直骂华妃诬陷自己,认定了是华妃要害甄嬛。
“谁也想不到华妃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自己出手害人,就像谁都想不到她会在自己翊坤宫不过百余步的千鲤池推我下水!”沈眉庄怒道。
锦嫔惊讶道:“可你当初不是说,你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吗?”
沈眉庄冷冷道:“我没有看清推我落水的人是谁,无凭无据的,贸然告诉皇上,反而会被华妃倒打一耙,落个诬陷高位的罪名。”
“你没看清,怎么知道是华妃娘娘推的你?”曹琴默质问道。
沈眉庄还是那套说辞,除了华妃,还有谁敢在翊坤宫附近害人?除了华妃,又有谁会做出残害嫔妃性命的事来?
所以没有证据,全靠猜测喽。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如今华妃还没彻底倒台,要定她的罪,是需要证据的。
“当时不说,如今过了这么久,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全凭惠贵人一张嘴,就要定本宫的罪?”华妃轻蔑一笑,“惠贵人真不愧是菀嫔的好姐妹,事发时一个说辞,如今又是一个说辞,真不知叫人该信哪个?”
“这,算不算欺君啊?”锦嫔继续小声嘀咕。
皇帝闭了闭眼,懒得生气了,让人将所有嫔妃送回自己宫室,无事不得出来。
年世兰没有被罚,皇帝觉得不是她,就像锦嫔小产,皇帝觉得甄嬛是去扑救一般。
甄嬛醒来后,孩子没了,带她入水的年世兰仅仅是思过、抄经,沈眉庄却因惹恼了皇帝,褫夺了封号。
而安陵容,有孕了,皇帝很看重这个孩子,给安陵容封了贵人,赐下封号,宁。
若是别的男人抱着甄嬛,皇帝不会多想,他只会重赏此人。可换了他长久以来的忌惮对象果郡王,皇帝哪怕心里知道果郡王是听了自己命令去救人,依然不是滋味。
他眼前总是浮现起果郡王抱着甄嬛的场景,果郡王一脸焦急,甄嬛的脸紧紧贴在果郡王的胸膛上,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两人的身体贴着。
甄嬛又哭又闹逼皇帝重罚华妃,让皇帝想起了那天的锦嫔,也是这般不懂事。
甄嬛失宠了,淳常在本来要到手的贵人,皇帝也不提了,她跟着甄嬛一同失宠了。
倒是延禧宫里的安陵容变得炙手可热起来,皇后被太后严厉警告,已经没了两个孩子了,这个必须保住。
皇后还没来得及动手,心腹大患成对的出了事,她高兴得很,并不因为没有亲自打掉甄嬛的胎和华妃的气焰而生气,也不因为太后将不是自己的锅扣在自己身上而恼火。没办法,这就是口碑。
皇后心情好,决定放安陵容一马,就当哄太后高兴了。有锦嫔这个和安陵容一直不对付的主位在,安陵容的胎未必能保住。
甄嬛陷入低谷期,沈眉庄也没那个资本去劝动皇帝去看甄嬛,碎玉轩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锦嫔大摇大摆地去碎玉轩,拿自己为例子安慰甄嬛,让甄嬛不要记恨安陵容,安陵容绝对没有要抢甄嬛风头的意思,这孩子什么时候来,谁能说得准呢?
华妃恐怕也真是被人推出来的,她不是故意拽甄嬛下去的。就像甄嬛也是被人推出来的,她绝对没有故意扑倒自己。
“菀嫔很难过吗?”锦嫔轻笑一声, “我当日没了孩子,也是这样难过的。”
当时皇帝陪在有孕的菀嫔身边,压根没想过来看自己。如今风水轮流转,菀嫔好歹还让皇帝来瞧过一次,安陵容哪怕有孕也没有菀嫔当日的风光呢。
甄嬛不愿搭理锦嫔,浣碧虽然气得要死,到底不敢像嘴安陵容那般嘴锦嫔这个出身满洲大姓的一宫主位,只板着一张脸请锦嫔离开。
“延禧宫里的宁贵人可离不开您的看顾,我们小主只等着听宁贵人母子平安的好消息。”
当着锦嫔的面,连安陵容都能得浣碧一句好话。锦嫔笑了笑,径自去隔壁拽了淳常在走。
当晚,皇帝来看安陵容时,锦嫔就拉着淳常在坐陪。淳常在是个活泼主动的性子,乖觉的没有提起甄嬛,只一个劲地说着好话哄皇帝开心。
皇帝带了淳常在回养心殿休息,这消息传回碎玉轩,浣碧又开始她的“看不惯了”。
之后皇帝没再想起碎玉轩,淳常在听了浣碧几日的冷言冷语,眼看着甄嬛沉浸在悲痛中无暇约束陪嫁丫鬟,而槿汐根本管不了浣碧。
她闷闷地坐了半响,让人拿了风筝,去延禧宫寻锦嫔了。
锦嫔如今不争宠,性子活泼讨喜许多,淳常在只想找个人一起玩。锦嫔都不介意她是菀嫔宫里的人了,她也不想管锦嫔与菀嫔之间的恩怨。
菀嫔觉得自己没有害过锦嫔,她也是被害者,所以对锦嫔没有一点愧疚之情。这点淳常在能理解。
锦嫔失了孩子,菀嫔跌倒在她身边,有了身孕,抢走了皇帝所有的注意力,锦嫔怨菀嫔,总要出言嘴菀嫔,淳常在也能理解。
她不太理解的是,为何浣碧一副锦嫔害了菀嫔的架势,各种看不惯锦嫔,而菀嫔和她身边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制止的念头。
其实,浣碧就是看不惯别人得宠吧,菀嫔得宠时,她看不惯,哪怕其他人宠爱并不如菀嫔;菀嫔失宠时,更看不惯了,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搭理皇帝,皇帝就该为菀嫔守身如玉。
淳常在小声和锦嫔蛐蛐着浣碧,锦嫔笑道:“皇上的确不是个东西。”
淳常在大惊,见其他奴才都离得远,方舒了口气。
她知道锦嫔心里的怨,皇帝心里对锦嫔孩子的悲痛都表现在菀嫔跟前了,其他人都不知道,都当皇帝光顾着高兴菀嫔有孕,对锦嫔小产没有半点伤心。
是人就会怨,菀嫔受了皇帝的偏爱,就要替皇帝承受众人因皇帝薄情而起的怨恨。
淳常在总哄着皇帝开心,她就像安陵容一样,很清楚皇帝是个怎样的人。
皇帝会哄菀嫔开心,所以菀嫔到现在都没看清,皇帝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