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白行神色平静又拿过一双筷子,夹了一坨红烧肉细细咀嚼,“你就省省力气吧,公子他有洁癖,从不吃外人夹的菜。”
“切,我才不信你。来,公子,啊…”
在少女期盼的目光下,季云深垂眸看向嘴边的包子,沉默半晌,还是没能下口。
“马屁拍到马屁股上咯。”
行,非逼自己使用绝技是吧,苏浅浅眼神一凛,开口说出了那句神秘咒语,“小飞棍来咯。”
季云深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咬住飞过来的包子。
“噗…咳咳咳…”白行一口汤喷地上,剧烈咳嗽起来,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公子居然吃外人给他夹的菜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也说的是外人,我是公子最忠诚的追随者,怎么能算外人呢?”苏浅浅眨巴着眼看向季云深,一派矫揉造作。
季云深面无表情将包子吃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嗯。”
白行瞳孔地震,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剧烈声响,“不对劲,公子你很不对劲。”说罢,他开始围着季云深左右打量,“公子,你要是被夺舍了,就眨眨眼。”
“哟呵,你还不如说,公子被人夺舍了就呼吸来的轻巧。”
“你闭嘴,”白行将视线牢牢落到男人脸上,势必要看出些蛛丝马迹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季云深手中力道一紧,蹙眉呵斥,“白行,够了。”
白行怔愣一瞬,眼底闪过抹受伤,刚想转身回座位,脚下一个没注意,直直向后倒去。
事发突然,等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季云深牢牢抱在怀中。
苏浅浅嘴巴长大,手中筷子落地,妈妈我出息了,自己磕的CP是真的!
白行也没想到,呆愣在男人怀中不知所措。
两人小时因怕黑,一起睡过一张榻,那时不过是孩提大小,自然无人放在心上。随年岁渐长,虽兄弟情深,但肢体接触早已没有往日的密切。一时抱作一团,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季云深轻叹口气,维持着将人抱在怀中的动作,“脚没受伤吧?”
白行身子僵硬,挣扎起身,“没…没有…”
清冷禁欲公子哥X嘴贱心软小侍卫,青马竹马的情谊只是情愫的开端,日久生情的加持,才是命运的枷锁…究竟是自小跟在身边的侍卫,还是势均力敌的摄政王?无论选择哪一个,内心都无法割舍,苏浅浅疯狂脑补出一万字,激动得脚趾抓地,震撼美味!
“嗯,脚下看路。”季云深沉着声嘱咐,夹了一筷子虾仁放进白行碗中。
白行看了虾仁,大喇喇丢进自己嘴中,“不过说来,还是老爷府上的虾仁最好吃,我能一次吃一大盘。”
苏浅浅眼神在两人之间拉丝,脑中小人疯狂尖叫。独属于两人的记忆,两小无猜的情谊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公务再繁忙,也不会忘记所爱之人喜欢的食物,这份藏于生活中的温柔,除了爱,自己找不到更好的解释。这波,少女不得不承认,小侍卫更胜一筹。
“公子你也多吃些,不然回去之后,夫人又该唠叨你没好好吃饭了。”
“嗯,我心里有数。”
面上是善意提醒,实则借夫人之口宣泄关心。知根知底的爱恋,敌得过天降,挡得住风雨。雅,简直是大雅,苏浅浅眼中迸发出精光,磕,我磕磕磕,我磕磕磕磕…
等两人再转过头时,就瞧见少女不知脑补了什么,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瞬间没了胃口。
白行靠近季云深,小声开口:“公子,我们要不请道士来府上做场法事吧?我总觉得,苏肆厨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是鬼上身了。”
“把鬼驱走了,你来炒菜?”
“…那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等苏浅浅回过神,季云深早已没了身影,只剩白行一脸餍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苏浅浅看着焕然如新的盘子,伸出手颤抖地指向男人,“不是,你属猪的啊?这么多菜,你一口都没给我留?”少女拿起装五花肉的鼎往下倒了倒,竟然连一地汤汁都未流出,“连汤你也没放过。”
白行不好意思笑了笑,语气却满是挑衅,“全用来拌饭了,这还是你教我的,一口汤饭一口肉,那滋味别提有多自在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忍则忍,苏浅浅摸了把咕咕叫的肚子,一声不吭将散落的物品收进箱子中。
白行见氛围不对,主动上前示弱,“诶,真生气了?”
苏浅浅头也没抬,自顾手上的动作。
“骗你的,我能是那样的人吗?你那份饭菜都给你留着呢,没人动。”
“哦,我早就看见了,不逗逗某人,怎么知道狗嘴里也能蹦出来几句好话。”
“你…算我多事,早知都给你吃了。”
“晚了,这就古话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