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哀嚎声一顿,飞快坐好,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出去。”
白行理不直气也壮,朝少女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公子说叫你出去。”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听见没,公子也说叫你出去。”苏浅浅阴阳怪气重复一遍白行的话语,又做了个鬼脸后,才小心翼翼看向季云深,“公子,那这金条?”
“既然,你们都如此谦让,那我就勉为其难将它收入囊中。”季云深说罢,拿过金条在手里摩挲,“怎么样,你们没意见吧?”
好一个勉为其难,一个接着一个,和自己搁着俄罗斯套娃呢,苏浅浅自然不敢发怒,只好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不会,这块金条能被公子收入囊中,是它的福分。那个,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
眼见少女出门,白行贱兮兮凑近男人,哥两好地开口:“公子,到时候这金条分我一半呗。”
季云深眸都未抬,只轻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我这就滚。”
待到白行从书房内出去时,苏浅浅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门口正中间摆了三根金条。
白行拿起金条一看,就见其下压着一张小纸条,“谁拿谁是小狗,汪汪汪…”男人将纸条团成个球,确认是真金这才收进怀中,“好男不和女斗,一声狗叫一根金条,这买卖值了。”
第二日,一大早少女便去了百味轩。
王寡妇刚打开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院中忙活,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一时没敢上前。
苏浅浅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狗牙,将豆子一袋袋从柴房背出来,“豆子分类放好,省得届时混做一团。还有,库房中的糯米…”
少女话音还未落地,被王寡妇从身后一个飞扑打断,“浅浅,你可算回来了。”
屋内两人听见动静,紧接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响起。
小芸袄子穿了一半,着急忙慌地从屋内跑出来,一头扎进少女怀中,“浅浅姐,小芸好想你。”
“穿好衣裳再出去,莫要着凉了…”柳大姐追人追到半路,一抬眸就见苏浅浅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快步拥了上去,“浅浅!”
“好了好了,快喘不过气了。”苏浅浅被三人牢牢抱在中间,嘴上虽是抱怨,但嘴角的笑意就未下来过,“让我摸摸看,这是谁的小手啊。”
小芸咯咯笑了两声,“是我的!”
柳大姐和王寡妇这才将人松开,止不住在一旁说着城中的近况。
“百味轩关店这两日,城内可谓满城风雨。听说是柳家铺子无故被人端了,柳老爷连夜带着妻儿老小搬走了。”
“我看这是好事,多拔出几条蛀虫,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那是,你们是不知道,卖干货的小李之前就在那摆摊。每日挣的银两,还不够交保护费的。”
“就希望,接下来的掌柜,不要是个黑心肝的。”
但凡黑心钱少收半分,那满屋的金银首饰也不至于消失的那么快,苏浅浅在心里吐槽一句,伸手将袄子给小芸细细穿好,“放心吧,我找的人,黑心不了。”
四人一听,瞬间停下手里动作,将苏浅浅团团围住。
“如实招来。”
看着几人质问的目光,苏浅浅哭笑不得,将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事情大致就是这样,这两日忙着处理铺子那头的事,未来得及同你们说。”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芸双手叉腰,板着张小脸,和个小大人似的,“夫子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有多大能力便做多大的事情。”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苏浅浅捏了捏小芸肉嘟嘟的脸蛋,“我们家小芸真厉害,这么深奥的道理都能讲得那么通俗易懂。”
“是吧,”小芸一脸骄傲地扬起脑袋,“夫子也夸我是最聪明的学生。”
“我看看是哪个最聪明的学生,昨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吃糖?”柳大姐点了点臭小孩的脑袋,丝毫不给其留面子,“要再不去漱口,以后某人讲话就要漏风咯。”
小芸一把捂住嘴巴,眼睛惊恐放大,“我才不要讲话漏风。”说罢,小丫头一把冲进屋内。
“小鬼头,”王寡妇笑骂一句,转身道:“关门这两日,来问的客人不少,要是知道店里今日营业,怕是会将门槛都踏烂。”
“是啊,尤其是上次炊君会之后,店内新增了不少生面孔。我看啊,这往后生意怕是会更加红火。”
柳大姐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浅浅,早在之前炊君会结束后,就该举办次活动。现在想来,赶在明日腊八节之前施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保持百味轩乐善好施的名声;二来,也好为明日腊八节推出的活动造势。
苏浅浅脑中计划成形,当即从屋内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大字。
不多时,百味轩门口贴上一张告示:今日申时,百味轩免费施粥,共庆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