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倒是也暴露了一些东西,祝槐问:“他们是你的分身?”
阿勒尼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太准确。”
说着,触手怪又将脑袋靠了过来,吸血鬼一把推开,感觉自己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祝槐感觉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好了太多,要是之前有人敢对他做这些事情,那对方大概率在第一次之后就已经变成毫无生命体征的血袋了,怎么可能还会一而再再而三。
但脾气再好,耐心也是有限的。在对方又一次将脑袋凑过来的时候,祝槐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力道算不上重,但声音很清脆,在空旷的房间更是格外清晰,触手怪连带着他的触手们所有的动作都因为这一下停在了原地。
祝槐半点不怵:“能好好说话了吗?”
两双非人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其中一方率先败下阵来,轻笑出声,牵起对方方才打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在手心处亲了亲,而后轻声调侃道:“好凶。”
吸血鬼没好气地将自己的手拽了回来,当下已经完全没有了想要从对方这里获得答案的心思,只想赶紧将对方赶走,还自己一片清净,但还没等他开口赶人,阿勒尼斯却又突然变得正常起来。
“感受到我们三个的区别了吗?”
?什么意思?
眼下与以往的阿勒尼斯更加相像的触手怪终于开始解释祝槐一直在追问的东西,他拉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道:“还记得我们几个月前杀的那只海怪吗?”
当然记得,有三颗心脏的那个。
?
“没错,我诞生的时候身体里也有三颗心脏,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脑袋。”阿勒尼斯解释得相当简略,“但后来我觉得另外两个实在是太吵,就将他们从我的身体里赶出去了。”
“所以你说他们是我的分身并不太准确,我确实能够操纵他们的身体,能监听他们经历的一切,但——我们并不能算同一个人,因为我们的思维方式以及性格并不完全相同。”
每当祝槐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个世界上稀奇古怪的生物感到震惊时,总是会出现让他更加难以理解的东西。
多余的脑袋和心脏竟然还可以完全分离出来变成另外截然不同的人?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不可能留有破绽。”
确实没有破绽,如果不是因为气味,祝槐可能永远都不将他们三个联想到一起。
但祝槐没打算跟他解释,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现在在你的身体里吗?”
交谈间,那根被咬断的触手又在小心翼翼地往祝槐手心里钻,完全忘了自己是因为谁变成残缺的模样的。
吸血鬼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阿勒尼斯身上,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个东西,也没能有精力给触手分点眼神,只是下意识地捏了几下。
但还没等触手在多享受片刻按摩,又被自己的主人盯上,下一秒就无情地将它从温柔窝里拽了出来。
“在你呼唤他们姓名的时候他们的意识就短暂地回来了,方才的那个问题也是他们一直在问,也许是一直没得到回复,就心灰意冷地走了吧。”
吸血鬼眼神打量,有些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你们三个不会在拿我打赌吧?”
阿勒尼斯将他垂在身前的银白色长发在食指上卷了几圈,眼睛弯弯的,视线从祝槐的嘴唇扫到了方才被他吸得红肿的地方:“怎么会呢?结果注定的事情不能叫做打赌。”
祝槐还在根据对方的这句话猜测他们打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就听见阿勒尼斯又开口问道:“如果刚刚那些事情是贺枫对你做的,你会允许吗?”
“……”
祝槐其实很想否认,因为不想看阿勒尼斯这么得意,可又由于对方说的是事实,导致否认的话语迟迟未能说出口。
阿勒尼斯的吻陆陆续续地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锁骨上……慢慢向上,在即将吻上他的唇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我问了弗格斯。”
“他说这是喜欢。”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