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成年男性环抱才能拿稳的花,目测是花店99朵的标配,重点是玫瑰的品质,花头大,颜色明艳。
江霖看到裴寂的表情没有半点喜悦,关门挡住了走廊里好奇探究的视线,“追求者?”
“知道裴寂住哪栋楼,不会是咱们学校的吧。”丢掉恋爱脑,卓远的智商还是在线的,这会儿他也不急着去找夏雨眠了,出去肯定会被其他人问东问西。
这花价钱一看就不便宜,没搞清楚来源收着烫手。
裴寂抽出插在花束上的卡片看了看,落款只有一个机打的‘谢’字。
有卓远所谓的名人效应在,现在学校里知道他正在恋爱的人不在少数,但知道他在恋爱和知道恋爱对象是谢将时完全是两码事。
他读书,谢将时已经工作,两人日常的圈子基本没有重合。
平时相处虽然没有刻意避嫌,但两人都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过分亲密,所以即便谢将时频繁接送裴寂,学校论坛里依旧没有任何关于谢将时的照片。
倒是裴寂最近经常去观澜,在公司里混了个脸熟。
不过就算观澜有员工毕业于A大,但一个学校几万人,数十个院系,毕业和没毕业,隔着几届,裴寂还不至于自大到认为他的名气能覆盖面这么广。
退一步讲,假如真有人认出裴寂并对号入座,对方这么做的初衷多半也不是出于善意。
明知道他和谢将时在谈恋爱,还打着谢将时的名义送花。
两人一旦沟通不畅,就算不吵架,也会在彼此心里埋下一根刺。
很低级的挑拨,但有用就行。
这种招数多来几次,把感情不稳的情侣拆散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如果有人反驳可能会说,以上所有的推断都建立在花不是谢将时送的基础上,但很不幸,以裴寂对谢将时的了解,他就是敢这么笃定。
“应该不是本校的同学,大概有人在恶作剧。”裴寂扯掉一片花瓣在手里捻了捻,手感丝滑,花瓣厚实,“A级品质的自由女神,看花头大小应该是进口玫瑰,这一束下来差不多要上万了。”
裴寂的潜台词是想说,他们学校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花这么多钱搞这种恶作剧,但卓远和江霖的重点显然都放在了价钱上。
“你说多少?!”
卓远看到裴寂随手一扯就觉得扯得他肉疼,听到价格后,肉更痛了。
“现在恶作剧的成本这么高?”江霖默默把花放到桌子上,然后推着眼镜退开两步,远离贵重物品。
“那要看是谁恶作剧了。”裴寂心里没有明确的人选,但大致范围还是有的。
寓意美好的花此刻散发着糜烂的恶意,馥郁的香气像是慢性毒药,处处都透着叵测的居心。
裴寂不可能接受谢将时以外的人送的花,留在宿舍也不是办法,直接扔了,不用想肯定会有好事者拍照发到网上,送花的人目的不纯,但裴寂有他的解法。
“拿着。”裴寂把桌上的花塞进了卓远怀里,“帮我个忙。”
“干嘛!”卓远第一反应就是裴寂不会是想让他把这束花转送给他家绵绵,但以他对裴寂的了解,对方做不出这种恶心兄弟的事,“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把花扔了吧?”
卓远心想,没想到自己也有视金钱为粪土的一天。
“有点聪明,但不多。”裴寂拍拍卓远的肩,一旁的江霖见状表示赞同,气得卓远鼻子都要歪了,“裴静静,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么?”
“嵌入式的期中报告,你的PPT我包了。”裴寂抛出好处。
“成交!”卓远舒服了,“快点说要干啥?一会儿该上课了,你别忘了帮我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