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衔云作为谢将时的下家,心道表哥的惯着,可不是一般的惯着,裴寂出的牌不是打在牌池里,而是打在了冯易行的脸上。
不过叶衔云也火大,冯易行到底在抽哪门子疯?
局是他组的,对方回国和他联系上之后,说是想聚聚,又是学长又是老友,他哪有不答应的。
Cloudstream的创始人是他亲姐,对外人来说要审核资质提前三五个月预约场地,对他来说就是说句话的事。
有亲姐弟的关系在,说句话确实不难,但再简单也是他的人脉。
冯易行在他组的局里挑事,不是背刺他么?
叶衔云没在座的其他人心眼多,但也不傻,在冯易行和谢将时之间选,他肯定无条件站他表哥。
高中那会儿也没见冯易行对表哥多痴迷,这会儿搁这装什么深情。
算牌算不明白,不点炮他还是做得到的,叶衔云从手牌里选了一张牌池里已经打出两张的风牌。
轮到季存,八面玲珑的人一贯是两边都不得罪,“小荷,帮我选一张。”
叶初荷会意,她一个旁支能和季家大少结亲,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圈里二代喜欢的娱乐项目,叶初荷不仅会,甚至样样精通。
联姻就是这么现实,高嫁的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资本补足短板。
冯易行和裴寂之间的龃龉,季存看清形势,当个陪客不掺和是最好的。
叶初荷不声不响地点了点季存手牌里的条字牌。
这招可比叶衔云高明多了,牌是叶初荷选的,而叶初荷选的牌,可不会像叶衔云那么明显,至少做足了面子功夫。
“听。”
冯易行果然做了两手准备,抢先报听试图先裴寂一步胡牌,想要以此来占据上风。
叶衔云和季存齐刷刷看过来,最该紧张的人反倒云淡风轻。
“哥,借一点好运给我吧。”裴寂循着谢将时的指缝十指交握。
负责摸牌出牌的谢将时只得单手操作,“要是没摸到你想要的牌怎么办?”
已知叶衔云和季存不会让冯易行胡牌,那冯易行就只能自摸或者由他点炮。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裴寂想要的。
争取流局似乎是最好的结果,毕竟重新做牌的难度可比流局大多了,但裴寂从一开始就没想认怂。
“那就只好让你惯着了。”裴寂接过谢将时摸得牌,指腹感受到牌面的纹路,“不过看来哥也不想让我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寂的那句话,谢将时手气好的出奇。
杂乱的牌面在裴寂的调整下,逐渐变成清一色的万字章,做牌做到一定程度,牌型便一目了然。
裴寂将主动权交还给谢将时,“哥,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谢将时说完,又留下一句催促的话,“一会儿该回家了。”
裴寂亲昵地贴着谢将时耳边道:“很快。”
他朝众人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席。
冯易行至今未能胡牌,牌局的走向已经显而易见,继续打下去,结局也不过是输,还是输得更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