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藤沢浅所说的那样,那个副手正是隐藏在幕后的真正BOSS。
那颗贯穿眉心的子弹,彻底改写了整个局势。
从倒下的那一刻开始,整个公司的权力架构如同被抽走基石的沙塔,瞬间崩塌。
隐藏在幕后的BOSS,未能料到有人能识破这伎俩。都没来得及下达指令。
这偌大新兴公司的高层陷入混乱,派系倾轧,而黑衣组织的势力早已如暗潮般渗入每个缝隙。
短短数天的时间。
账目被接管,核心成员被收买或清除,所有的抵抗都在萌芽时就被掐灭。
看着这一切,波本倚在暗处的廊柱边,热闹的庆祝环境下,他指尖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泽。
目光穿过喧闹的黑衣人群,落在了藤沢浅身上,庆祝的人群有不少人,其中包含着琴酒和一些有名的酒代号的成员。
他们都在庆祝这份的成功。
而处于最中心的少年,在吧台前依旧拿不到酒水,只能喝着橙汁。
正期待休假的藤沢浅今天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毕竟。
可以休假,谁会不开心呢——
看着这一幕,波本的眼神里暗含讽刺。
少年漫不经心的模样,与那个精准预判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份可怕的洞察力若是用在警视厅,怕是早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了。
波本抿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本该有着无限未来的少年……
宴会厅中央,琴酒难得兴致地举起酒杯。
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侧的伏特加粗犷的笑声混杂着香槟开瓶的脆响。
在庆祝的气氛下,冰块的碰撞声淹没在属下平静的汇报结果。
毋庸置疑的胜利。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早在藤沢浅的加入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
愉快的休假时间就要来了。
夜色已深,街灯投下摇曳的光晕。
因为这场庆祝会,藤沢浅特意打理一番头发,被绑成侧马尾的头发细腻柔顺,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还特意弄了饱满的后脑勺处理。
在出来街道上的宁静,仿佛刚才庆功宴上的喧嚣,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指尖悬停在通讯录"乱步"的名字上方。
藤沢浅想起已经许久未见,嘴角不自觉扬起。
指尖刚要按下发送键,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藤沢浅余光瞥见一个蜷缩在路灯下的身影,黑色的衣服被血浸得发暗,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
哈?女主捡人桥段也能自己遇见??
常话说的好,路上的人不能随便捡。
脚步不着痕迹地转向马路另一侧,正要假装看不见走时。一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手猛地攥住了衣角。
“……”
怎么还带碰瓷的,藤沢浅试图把衣服拉出来,但这人看起来不咋样,力气倒是蛮大。
貌似还没成年吧……
低头就对上一双因失血而涣散的眼睛,对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救……”
“等…等等……”
藤沢浅看着少年重重倒了,看起来昏迷不醒的模样。
“……不是?”
藤沢浅发出有史以来最疑惑的时候,思考两秒,觉得可能是策划安排的剧情。
毕竟这种桥段不是很经常出现吗——
犹豫再三还是带走了。
看着还未发送的信息,藤沢浅无奈只能收回口袋,看来,约人出来玩,注定要泡汤了。
——
地下诊所里。
藤沢浅看着被收拾出来的少年,他安静地蜷缩在床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闭着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洁白的皮肤加上那副乖巧的模样,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左右。
嗯……有点像小狗。
啊,小狗醒了。
少年缓缓睁开眼,湿漉漉的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望了过来。
还未等藤沢浅反应,那不要钱泪珠大颗大颗落下,在衣襟上洇开痕迹。还下意识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颤抖的肩膀和断断续续的抽噎,却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揪心。
“……”
他的评价真的没错,还真的很像潦草小狗哭泣。
然后藤沢浅就听到了一个狗血的剧情,什么母亲去世,父亲找了个后妈,后妈因为自己的小孩而陷害原配的孩子,少年被绑架然后从被绑架的车上摔下,一身伤,然后遇到了自己巴拉巴拉。
那可真是……狗血啊。
藤沢浅到这个时候,还想拯救一下和乱步的出去玩计划。果断交了医药费,和少年交代一下,给了点钱然后就走了。
但是少年可怜巴巴地跟在自己身后,就算说了诊所治疗什么的都不用还,但还是小可怜地默默缩在后面,跟着一路。
藤沢浅:……真的很像捡了一条狗。
——
关灯,夜色如墨般倾泻而下。
藤沢浅看着在沙发上乖巧睡着的少年,绷带缠在受伤的地方,安详的睡姿,手上还紧紧抱着自己的手不撒开。
没得办法,虽然自己在游戏的年龄确实比少年小,但他游戏外是真正的成年人啊。
遇到这等变故,少年变得如此依赖自己,饶是藤沢浅再怎么样,也真不能弃之不顾。
小狗,哦对,他说他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