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枥木优。
枥木优如此可怜兮兮,倒让藤沢浅真心软了。
所以只能捡回家了。
——
早晨,枥木优从沙发上起来,身上盖着充斥阳光味道的毯子。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下意识起身去找寻昨天救自己的恩人。
银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在脑后扎成一束柔顺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三七分的刘海下,是那双精致眉眼。
左眼下的泪痣更加显得其昳丽。
早晨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使得那双浅色的蓝眸增添几分柔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茶香气,甜腻的焦糖味混合着醇厚的奶香。这温暖的气息与那清冷的气质奇妙地交融,在周围织就一层令人心安的氛围。
藤沢浅早上不爱喝咖啡,所以就会自己做奶茶。
简单好上手,只需要把茶叶干炒一下,然后放入牛奶搅拌,过滤一下就是奶香十足的奶茶了。
“起来了?去洗漱一下吃早餐吧。”
浅语气淡淡,但少年像是被惊起的猫儿似的,飞快执行着他的‘命令’。
藤沢浅:……我寻思着,我也没那么吓人吧。
当然,藤沢浅起那么早是有原因的。
他目光看着面前许久都没出现过的透明蓝色的界面,救了少年没多久后,突然弹出这一段。
「恭喜藤沢浅大大获得大成功的胜利,现可以加快游戏时间,模拟后面的发展时间线作出相应选择。请问需要加快您的游戏进度嘛?」
看着「是」和「否」的点击框,藤沢浅死鱼眼忍不住要露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地过港口Mafia的时候,不弹出来,勤勤恳恳地被那老不死的首领奴隶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就这区区的黑衣组织时间还问自己跳不跳过,老子跳你大*的——
那些熬过来的时光算什么,算他有时间吗——
果断按「否」。
呵,辣鸡策划,等我做完这剧情线我就立马写三千的吐槽——
做得虽然真实,但你这都是坑。
怎么玩,我问你怎么玩——
“浅……”
被一声清脆的声音唤醒理智,藤沢浅看见了身侧的少年正乖巧地站在自己身边。
昨天和枥木优交谈的时候,藤沢浅知道对方比自己大后,就让对方叫自己名字就行。
但枥木优貌似害羞地要命,只是简单地叫名,就面红耳赤。
此刻的枥木优眼神充盈着,好像是感激的眼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可怜。
藤沢浅:……
你这个小狗也是,别给 在我眼前烦。
好好吃一顿饭都要哭了,都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
但很快,枥木优就给出了答案。
浅就没打算掩盖自己是黑衣组织的事情,所以每次少年蹲在家里等藤沢浅的时候,看着浅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然后坚定地说,枥木优会保护好藤沢浅的。
藤沢浅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犬。
“好啊,”浅轻笑着应道,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漆黑,“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藤沢浅就没把他的话当真,但还是给予少年成长地方,把少年扔到了黑衣组织的训练场里。
到时间了就接走。
组织最残酷的地方,那里没有怜悯,只有血腥的生存法则。枥木优跌跌撞撞地挣扎,咬着牙从没认输过。
而藤沢浅只是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如此反复,倒像在玩一场养成类的游戏了。
起初,组织里没人把这个单薄的少年放在眼里。他太瘦弱了,眼神太干净了,连握枪的姿势都带着生涩的笨拙。
训练场的黑衣们嗤笑着,把他当作消遣的谈资,赌他撑不过。
直到他真的以自己的实力,站在了藤沢浅的身边。
枥木优每在狼狈的地上一次次爬起,迎着周围人的耻笑,看着远处那抹要追随的身影。
绕是子弹擦过脸颊也绝不退缩。
他的眼神渐渐染上凌厉,动作变得精准而致命,让曾经看不起的人逐渐畏惧,那些敌人最终成了优手下的亡魂。
“现在,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吗?”
小狗浑身是血,固执地站在训练场的出口,□□却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望向藤沢浅。
浅低笑一声,感情真的给自己养了一条小狗啊——
嘛,有小狗的滋味还不赖。
“好啊。”
藤沢浅伸手拂去枥木优脸颊的血迹,终于给出了迟来的认可。
枥木优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终于获得了胜利。
然后在黑衣组织里,一个名为枥木优的好狗呆在了黑死酒身边的八卦广为流传。
“听说了吗?那小子为了那位大人,单枪匹马暗杀掉了敌对组织的首领……”
“被他抓住的老鼠,处决时还在求饶呢,都能残忍下手……”
“啧,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咬起人来倒是狠得要命——”
流言在暗处滋长,而枥木优从来不理会这些,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只要他露出乖巧,充满阳光的笑容。
那么藤沢浅就会多纵容他几分,有可能是被摸头,也有可能是敷衍的夸奖。
感受着藤沢浅打发给的糖果。
口腔充斥着甜腻,
枥木优的指尖还残留着敌人未干的血迹,他不在乎那些窃窃私语,甚至乐于接受“疯狗”的称号。
就是可惜,没有在疯狗的前面加上藤沢浅,他会努力到让全部人都知道,他是藤沢浅的疯狗。
让组织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这条恶犬的项圈,永远只握在藤沢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