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内。
拷贝好的资料已经在U盘里,苏格兰走在在预定接头的地方上。状若无意地翻动书架上的书籍,指尖在某一页稍作停顿,随即将U盘精准嵌入书页间的隐藏凹槽。
完美契合。
苏格兰走出图书馆时,仍心有余悸。
下次还是和警视厅反映一下,别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行动了。
苏格兰浑然不觉,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藤沢浅的身影抵达了他们所交接的地方。
修长的手指掠过书架,精准地停在那本藏有玄机的书上。
翻开书页,看见了那个被嵌入的U盘。
不动声色地取出,然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书架。
藤沢浅的身影刚走没多久,书架阴影处悄然浮现一个黑衣人。他按照指令取下指定书籍,没看见有U盘,正纳闷时。
转头间,便看见了少年站在不远处。
少年长相昳丽,眼神里似乎在说“在找这个?”
只见阳光穿透玻璃窗,勾勒出把玩U盘的剪影。银色发丝下那双漫不经心的双眸呈现淡蓝色,像是在诉说黑衣人的背叛。
指尖转动的U盘停下的瞬间。
黑衣人便被角落埋伏已久的黑西装,迅速制住。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捂住嘴,瞬间制住颈动脉,不过短短数秒,黑西装们不动声色地处理掉了叛徒。
看着黑衣人死后,仍然带着那副恐惧的面貌。
藤沢浅真是不明白了。
既然选择了卧底这条荆棘路,那就应该好好地为红方办事啊。
在这反复横跳算什么?
在深渊边缘跳探戈吗——
黑衣男的死微不足道,他不过是警视厅里早就叛变的组织内部人员罢了。
警视厅听信他的话,误认为这份情报是重要的走|私信息,但其实,这只是为了抓组织里的老鼠,留下的诱饵罢了。
而苏格兰,就是被抓的那个。
这个叛徒的身份还不足以知道苏格兰,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上层,所以才设了这诱饵。
看来,最近组织开始试水了,有人怀疑上苏格兰了。
这怎么行,他的乱步小天使还没吃上苏格兰做的三明治呢。
再说了……
脑海回忆起,青年做的料理总是精致可口,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永远温和着。
藤沢浅就烦躁。
卧底就要好好当卧底,就不能对组织的任何人,心慈手软啊。
诸伏景光。
藤沢浅早就知道苏格兰当初告诉自己的是假名,他根本就不在乎真假名这点。
卧底对自己有一定警戒心是好事,但后面演变为那副愧疚到极点的目光。
浅不说,但浅很受用。
毕竟,愧疚到后面,会变得更加‘珍视’。
所以才会有这么一段话。
当你觉得一个人很可怜的时候,那就是你不幸的开始。
而黑麦威士忌,FBI卧底于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
虽然藤沢浅谴责,和厌恶对方,但不得不说对方真的是一个成功的卧底。
利用一切往上爬,要不是出现了朗姆这变故,恐怕组织真的就少了琴酒这么一个劳模。
但他对赤井秀一的厌恶被苏格兰误解为,讨厌组织的卧底。看着对方想岔了,藤沢浅也没解释。
本以为会让对方有警戒心,但事实证明。
苏格兰,你还是太信任他人。
手中的U盘随手扔进下水道里,看着流水把u盘带走,瞬间消失在视线中,藤沢浅垂眸。
组织现在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苏格兰迟早会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暴露身份,从而离世。
雨夜的天气下,细雨落水滴滴的声音渐渐与记忆重叠。藤沢浅想起前不久,去见那位先生的场景。
“想带金巴利走?”
“是的,恳求您的同意。”藤沢浅垂眸,宽大的和服下,那瘦弱的身躯顽固地说道。
那位先生沉默已久,突然笑了出来。
笑声刺耳,藤沢浅在港口Mafia里。从前代逝去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压抑的屈辱情绪了。
“可以。”
似乎笑够了,那位先生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传来,“北美,只要你能拿下那边。”
“不过,隐秘在港口Mafia背后的谋划家。也会对忠心的狗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吗,看来…也不过如此。”
藤沢浅沉默。
一如现在看着下水道口,沉默不语。
“浅。”
枥木优在身侧慌忙举起雨伞,雨早已淋透发丝。最初的细雨不知何时变大了,在伞面上敲出急促的雨点。
看着小狗那眼里的心疼,藤沢浅不语。
你说对了,在游戏的感情虽然是假的,但我的感受是真实的。被爱这种事情,
人在火炉旁,真的感受不到温暖吗?
所以,他藤沢浅回应这些真挚的感情有什么错?
原本觉得黑衣组织不摧毁也无所谓,但现在……
死老不死的。
看我怎么毁掉你一手建立的组织。
区区游戏的老不死也敢这么对我,上一个敢这么对我的老不死,尸体都不剩。
我可是玩家——
今天所遭受的屈辱,我将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