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
全息投影在黑暗中亮起,虚拟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少年迅速侧身,子弹擦着衣角掠过。
枥木优眼神一凛,反手两枪精准爆头,随即一个翻滚躲进掩体。
“反应速度,0.3秒。”机械女声冰冷地报出数据。
一如往常的优秀训练。
看到这一幕,倚在阴影处的某个身影动了一下,指尖的香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冷冽的目光穿透缭绕的烟雾,凝视着训练场上那个矫健的少年身影。
伏特加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
——
“Gin,”
沙哑的声线从阴影中传来,“这个孩子...很有天赋。”
那位先生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让人分辨不出年龄和性别。
琴酒站在光影交界处,银发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表情:“他的确…很有天赋。”
“正好出了那件事情,那么就赋予他一个代号吧。”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组织的酒代号是一个每个在底层黑衣组织的人都难以拒绝的,琴酒就没想过有人可以拒绝。
可现在,真的就发生了。
琴酒凝视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银发下的眼神愈发阴鸷。
“组织栽培你那么久,现在需要新鲜血液,”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冰冷的枪管抵上少年的额头,“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你却和我说,只愿意做冰岛身边的一条狗?”
枥木优面对这样的琴酒,没有丝毫胆怯,他勾起一抹讥讽,抬手便打偏了枪口。
“我来组织的目的,本来就是向黑死酒证明我的能力。
至于组织……关我什么事?”
“组织由不得你做主。”琴酒冷哼。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伏特加在一旁被威压震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枥木优沉默,只是偏过头望向身旁的藤沢浅。
藤沢浅始终站在那里,却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的争执。仿佛这一切不关事己。
“浅——”小狗委屈.JPG
藤沢浅:……祸水引东流啊。
这个时候就别叫我啊 混蛋。
这个时候我自身都难保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在小狗的视角下,藤沢浅目光冷冽,看不出其他的表情。说出的话却那样事不关己,“成为酒代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小狗委屈。
“为什么不愿意。”
黑死酒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像一把钝刀般在枥木优心头碾过。内心翻涌的委屈几乎要压抑不住。
“你一走了之,而我却要永远困在这个组织里……”
“我只是…”
枥木优突然提高了音量,声线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想永远追随在你身后啊——”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训练场里久久回荡,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
藤沢浅:“……”
语塞。
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狭义,回港口Mafia就回港口Mafia嘛,像是在说他藤沢浅要叛变黑衣组织似的。
尤其还是在这种风浪口说出。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银发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
“真是一个好犬。”
语气森严。
眼看局面再度陷入僵局,藤沢浅不由得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说道:“你先接受成为酒代号的一员,我自有办法带你一起走。”
“真的吗。”小狗眼睛亮晶晶。
“嗯。”
小狗的眼睛如此亮晶晶,倒真让藤沢浅抗拒不了。
看着他们,琴酒冷哼一声。
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墨绿色的眼眸里尽是嘲讽:“无聊的挣扎。”
这一局面要是让组织的其他人看了都要暗骂一声,跻身酒代号的一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对这个疯狗来说,却仿佛成了致命的毒药。
“金巴利(Campari),这就是你的代号。”
金巴利 (Campari) 是著名苦味开胃酒,有种说法是这是男人喝的酒,是让男人在历经尘世的纷繁和奋争后,慢慢地体会着人生的苦痛与愉悦。*
但这样的酒,安在枥木优头上……
浅感受到了来自组织的恶意。
琴酒自然看出藤沢浅说的办法是什么,无非就是向那位先生请示罢了。
任何东西都需要代价,只不过支付的条件不同罢了。
琴酒倒要看看,藤沢浅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带着金巴利全身而退,回到港口Mafia。
——
夜雨中的东京,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阴郁的色调。
苏格兰感觉到贴身携带的联络器震动了一下,他面色如常地走向角落查看。
这次的任务涉及走|私案件,他正在处理的资料至关重要,必须尽快传递给警视厅。
苏格兰感到棘手,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最近因为黑麦威士忌组织盯得很紧,他不得不低调行事。但这次的情报对于警视厅很重要,又不得不……
不动声色地权衡利弊一下,最终苏格兰决定将情报传递给警视厅。
事情很顺利,就是顺利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