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在刘卿柳的额发上比划了一下长度。

“咔嚓。咔嚓……”

剪刀的声音响起。

沈遥岑拿手接住碎发，然后用纸包住。

刘卿柳闭着眼，忽然感觉脸上有些暖暖痒痒的。

是沈遥岑在帮她拂去脸上的碎发。

她睁开眼，没有第一时间照镜子，而是问沈遥岑：“你觉得怎么样？”

沈遥岑说：“我觉得还不算太差。”

刘卿柳便笑道：“那就好。”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照镜子验收成果，仿佛她那头花费成千上万精心呵护打理的头发和造型在沈遥岑面前都不算什么，即便真的剪成了狗啃样，她也乐意。

她只是在看沈遥岑。

看这个日思夜想的人。

“沈遥岑，”她忽然喊，“我好想你。”

她直白地说。

沈遥岑本平静的心湖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投入了一颗石子。

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嗯，”沈遥岑应了一声，回答，“我也想你。”

如果不是今夜这个“巧合”，他们到底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呢？

沈遥岑不确定。

或许借着某个聚会，他们能够像老死不相外来的仇家一样远远地见上一面。

但这样实在是太少、也太残忍了。

刘卿柳凑得更近一些，手掌覆上他的。

她的眼睛看着亮晶晶的，内里透露出一点期待与兴奋。

她问：“我可以亲你吗？”

沈遥岑故意不回答，在短短的时间里一秒一秒地消磨她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于是刘卿柳急不可耐地又说了一遍：“我想吻你。可以吗？沈遥岑。”

听上去就像个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样急切。

“不可以留痕迹，”沈遥岑说，“我一会儿还得回家。”

刘卿柳眨了眨眼，说好。

于是她慢慢向前俯身，沈遥岑很快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逐渐与自己的交融，他垂着眼，感受到嘴唇上传来柔软的、堪称爱怜的力度；刘卿柳在很认真地亲他，说好不留痕迹就不留，力道像是水一样温柔，和往日的狂野粗暴简直大相径庭。

沈遥岑猜，可能刘卿柳真的变了一点。

一吻结束，刘卿柳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沈遥岑不让她亲了，再亲下去，两个人都不好收场。

沈遥岑伸手推开刘卿柳，刘卿柳只好识相地往后退，嘴上可惜地说，只好下次了。

可谁知道下次到底是哪次？刘卿柳一边想，一边觉得心痒，像有只蚂蚁在爬。

不过总是有方法能让一颗心停止躁动的。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沈遥岑和自己的未来更重要。包括她的心。

沈遥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凌晨一点了，他该走了。

刘卿柳有点舍不得，非常主动地跟着他一起下车，就这么短短几步路，她也不是很舍得把视线挪开，仿佛多看一秒是一秒。

在沈遥岑打开车门前，刘卿柳又叫了他。

沈遥岑还以为刘卿柳有什么事情，却见她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奔驰的车门。

“到时候给你换辆新车吧，”她说，“换辆好的。”

奔驰没什么不好，但这个款式有点太旧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款了。

但刘卿柳要定制一辆，要好看的、开着舒适的、契合沈遥岑身份的。

没等沈遥岑答应或者拒绝，她伸手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在外头待太久，天冷。”刘卿柳明明自己穿得单薄，还要这么说。

沈遥岑无奈地叹了口气，合理怀疑刘卿柳就是个缺心眼。

他挽起对方的手，往里呵了口暖气，搓了搓。

“嗯，你也要保重，注意身体。”沈遥岑温和地嘱咐道，“下次见。”

刘卿柳笑了，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

她应了一声，说，下次见。然后回到车里，目送着属于沈遥岑的那辆白色奔驰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