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油味。
凭借本能,奥利维亚迅速趴倒护头,撑开一个防御罩。钝器滑过头顶发出优雅的呼啸,湿腻的黏土登时四散开来,阵雨一样的从透明的屏障上反弹。
这时她的视线才从法阵强光带来的短暂失明中恢复。奥利维亚加固防御后,才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污渍拍尽。那个小铁匣子变成小巧的银环,用线系着挂在她的脖子上,她用手摸到银环内侧的凸起,她捻了捻。
那些字悬浮在阴暗的天空下,背景是袅袅的硝烟。字母不安的颤抖着。
「背景:你是应征入伍的麻瓜士兵。
主线任务:带领己方军队获得战争胜利。判定参赛队伍胜利方式:赢得战争,且场上只于该队,若否则按队伍存留人数判定。注:霍格沃茨幸存人数为真实人数x60%……」
“主办法想必是把W错看成M了。①”阿布拉克萨斯在狭窄的坑道里试了几个姿势,都无法在保证安全的同时与他的美学标淮达成和解,“这就是麻瓜的……战争?”
“总之不是T·M·R.”里德尔淡定道,他身量修长,不得不委委屈屈的蜷起一条腿。可是瞧他的表情,似乎他在游戏里的身份分配不是应征入伍的小兵,而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你浏览完毕了么?”
“两个有趣的地方。”受他的感染--更重要是他们在周围布下的各式各样的咒语--阿布拉克萨斯施施然盘腿坐下,“看他们的介绍,似乎在鼓励我们攻击敌方对员和残害麻瓜士兵--德姆斯特朗的那场比赛中也是,不过我不明白积分的作用。”他轻声念出比赛说明。
「支线任务:尽可能多的淘汰队员,杀死敌方士兵,淘汰队员积5分,一个敌方士兵积2分(若为队友,则倒扣分)注:请使用科学的方式杀死敌方士兵。」
“而且似乎支持我们使用麻瓜的暴力。”里德尔慢悠悠的说,“这倒是很适合某人的本性。”
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似乎不是他询问阿布拉克萨斯的初衷。
都这时候我们可算是队友了吧,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试探与反试探的把戏了。阿布拉克萨斯心说,“那么判定胜利的方式……到底是两军对垒还是四个学校之争?”
“如果两军对垒的话,我们只要找到那两个将军,稍加说服,让对方的将军在一个车厢里快快乐乐签投降书就行,所以--”
“是一件物品。”阿布拉克萨斯安静的说,他看向远处,那里有一座高塔在炮火中岿然不动。
“是一种贪欲,让人心甘情愿被迷惑和被奴役,也许连巫师都无法幸免。”里德尔很有诗意的纠正道,向阿布拉克萨斯扬扬眉。
也许我们会互相残杀。
里德尔,那你知道是什么吗?浅色和深色的眼睛互相无声对视。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你以为自己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阿布拉克萨斯眨了眨眼睛,奥利维亚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但她是游戏创作者留下的引子。”里德尔的言辞考究像个戏子又像个诗人,场外观看他们的人想必一头雾水,因为真正的交流已经在几个眼神间完成。阿布拉克萨斯确信他一定享受于此,“我们的故事起源于她,找到她,就能找到答案。”
「……精神值:100
注:已对NPC进行合理化处理」
“这什么玩意儿?”韦斯莱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颊,刚刚有什么东西“嗖”地从他脸颊旁弹飞--他下意识地撑起铁甲咒。
“麻瓜……”博恩斯轻轻抽口气,他们位于战场边缘,三个人都没事,但炮弹的尖啸,骇人的爆炸却是那样鲜明撞入他们眼底,弹片像花一样绽放,小小的人被浓重的烟雾垂直炸上了天,足有15英尺之高,上升落下的姿态无比轻松优雅。
周围寂静下来,一只苍蝇绕着博恩斯翘起的一撮头发飞来飞去,他僵了一下,没去赶,芙莉想到上学期他家发生了这档子事,同情的帮他把苍蝇赶走了。
………………………………………………………………………………
也许是创作者大发慈悲决定给晕头转向的小巫师们一个短暂的小憩时间,隆隆炮声好像被人敲下了一个有力的休止符,只有脚下尚且略微震颤的土地才能证明这并非一场梦魇--这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大自然的伟力也在人类工业文明下胆战心惊。
奥利维亚发现自己落在战场的最前沿,只有她一个活人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她靠在战壕边沿,视线穿过迷蒙的烟雾,一座白色的高塔矗然耸立在两方中间,远远的望过去,没有什么士兵巡逻,也许是一个地位超然的安全区。
刚刚那阵炮火有种下马威的感觉,但对于足够谨慎的巫师来说,用魔法赢得麻瓜的战争不是很难,一个大范围的爆炸咒就可以让麻瓜的武器失效--直接清空敌方兵力--
那么真正的战斗又来到了四个学校之间了。判定胜利的标准也许不是某人举起的白旗,而是存活的人数。
是内斗?这场游戏从倾向上来看显然不支持他们互相合作。但把其余三个学校的人清光又太不符合建立巫师命运共同体的比赛目的。